心下吐槽了一下大龄熊孩子姜锦修, 陆安珩无语地看着陆昌兴,郁闷道“师父什么时候跟你提起过亲事,我完全不知情啊。”
陆昌兴也惊讶了, 联想了一下姜锦修那个奇葩的性子,瞬间便想明白了一切。陆昌兴略微干咳一声, 尴尬道“你师父
听到这里, 陆安珩已经能肯定是姜锦修的恶趣味又
好
这会儿的状元可比后世的高考状元含金量高多了。后世每个省俩状元,一年一次。这年头儿可是三年才出一个状元,还是全国联考,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别。
想到后世状元们的风光,以及到的各种奖励,陆安珩觉得自己这个含金量更高的状元也需要那么一丢丢的奖励。恰巧气氛正是尴尬的时候,陆安珩也就半开玩笑似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事实上,因着千年的鸿沟,陆安珩还真没抱有他们会为自己准备礼物的期望,毕竟
陆安珩方才这么一说,也不过是为了耍宝缓和气氛罢了。然而出乎陆安珩意料的是,陆昌兴和萧氏还真心准备了贺礼。一听陆安珩这话,陆昌兴便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傻得不忍直视,一叠声地道“对对对,应该得给你奖励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
语毕,陆昌兴已往书房狂奔而去。
萧氏今天亦是将多年的形象打破了个彻底,再次提起裙摆往正房飞奔而去,那速度,简直能上运动会争夺百米赛跑的冠军,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陆安珩都觉得自家爹娘兴奋地过头了,穿来这么多年,愣是没见他们这么失态过啊。
好
陆安珏望着陆安珩的眼中满是小星星,既有羡慕崇拜,又带了一丝斗志,兴奋道“阿兄好厉害,你这回可打破了姜先生的记录,成为了大齐朝最年轻的状元了啊这一回,天下书人都要以你为目标了。”
陆安珩忍不住戳了戳他已经不太明显的双下巴,开口逗他,笑道“哦那你是不是也要以我为目标啊”
陆安珏皱眉,不太高兴地伸手拉下来陆安珩戳他下巴的右手,鼓了鼓腮帮子道“那是自然,若是我也能像阿兄一样考中状元,阿爹阿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这倒是,陆安珩的思维忍不住
这么想着,陆安珩便伸手揉了揉陆安珏的脑袋,笑道“那是,我俩可是亲兄弟,你日后肯定比我更出息不过状元可不是那么容易考的,你平日里还需多加用功。不过你也苦了这么多年了,明年的县试,你大可去试上一试。”
陆安珏的眼神刷得一下就亮了,埋头苦了好几年,可算是能够小试身手了。因着陆安珏是幼子,陆昌兴夫妻虽然对他的要求同样严格,但是陆安珩本身的成就已经超过了陆昌兴夫妻的预期,足够让他们引以为豪了。
是以陆安珏基本没承受过来自父母方面的压力,性格自然比陆安珩天真跳脱些许。兄弟俩的感情也不错,陆安珏打小就跟
直到进京后,陆安珩专注于事业与科考开始忙碌了起来,兄弟俩之间的黏糊劲儿才淡了些许。
不过二人早些年打下的手足情基础可是牢固得很,这会儿陆安珏听了陆安珩的鼓励,很是激动,弯了弯眼道“果然是阿兄最知我的心意,我也想着明年下场试上一试。虽然我的本事不及阿兄,好歹能知晓这科考到底是什么模样。”
说完,陆安珏又高高兴兴地拿出一个笔筒递给陆安珩,喜滋滋地道“我早有预感阿兄一定会得三鼎甲,这个笔筒乃是我亲手所做,便是为了放榜之时给阿兄做贺礼,阿兄你可不准嫌弃我做的不好”
陆安珩哪会嫌弃啊,别说这笔筒做得格外风雅致,就算是粗糙地拿不出手,陆安珩都能把它当成宝贝起来。这份简单真挚的心思可比金银财宝珍贵多了好么
陆芙暗自一笑,顺势也将自己亲手做的一身衣裳交给陆安珩,针脚细密平整,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
陆昌兴与萧氏这会儿也回来了,见陆安珩手上已经拿了两样东西,二人对视一眼,一把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塞进了陆安珩的怀中。
陆安珩低头一看,萧氏给的是一个致的荷包,里头应该装了一块玉佩。陆昌兴则忍痛将他那块保存了许久,一直舍不得用的徽墨交给了陆安珩,还乐呵呵地道“状元就该用好墨,这墨放
陆安珩抱着满怀的厚礼回了屋,拾妥当后,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饭。陆昌兴的兴致格外高,一个劲儿地嚷嚷着不醉不归。连带着萧氏和陆芙都喝了不少酒,一个个喝的脸色酡红,兴奋了一整天。
第二天便是新科进士们打马游街,赴琼林宴的日子。
陆安珩早早地来到了东华门,换上了大红色的状元吉服,帽插宫花,三百名进士中就属他最显眼。
更何况,陆安珩的颜值简直是开了挂的存
然而陆安珩这么一穿,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如画。所谓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如此。以至于站
至于第一悲剧的探花那必须是姜锦修那届啊这么一想,姜锦修和陆安珩师徒俩还真是作孽。
等到时辰差不多了,礼部的官员们也已经捧着圣旨准备鸣锣开道,陆安珩等人便
京中的小娘子们很是兴奋,早就听说这届的进士中有好些个俊俏男儿,这会儿好不容易得了家中长辈的允许能出门一饱眼福,小娘子们简直激动地浑身都
而男子们便没有这么多拘束,早就已经将街道两旁全部站满,就是为了一睹进士们是何等的风光。其中更是有不少神色激动的秀才和举人,期盼着自己能沾染些许进士们的福气,下一次说不定便能金榜题名了。
东华门这头,礼部官员们啰嗦了一大堆后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陆安珩神色一振,
正
随着鼓乐声的临近,打头的陆安珩的面容也清晰地映
小娘子们的心齐齐狂跳起来,兴奋的尖叫声根本压制不住,就连
陆安珩身上瞬间就落满了花雨,带着各色香气的香囊和手帕也掉了一堆,差点就这么把陆安珩给淹没了。有那花朵和手帕都扔完的小娘子,急得一把抓过身旁随行兄长的荷包就往陆安珩身上扔,一边扔一边大喊着陆安珩的名字,兴奋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那冷不丁被抢了荷包的兄长们简直郁闷极了,天知道荷包里还有不少他们的私房钱呢,这下可好,全被这败家的妹子给扔了。
更苦逼的就是陆安珩了,砸完鲜花手帕又接着荷包的又不是一两个,偏生这些荷包里头都
不过这种狂热的气氛确实能让人升出一股极大的虚荣感。陆安珩忍不住想起了孟郊的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长安花,再一看周围的人对自己投来的那种狂热而艳羡的神情,即便陆安珩不是个浮夸的人,也
这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陆安珩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对着楼上正
只可惜榜眼和探花的身手不如陆安珩矫健,这么一波特殊的大雨落下来,两人接连
两人看着陆安珩还
陆安珩回头一看,就见这俩略微苦笑的神情,再一看天上不断掉落的香囊雨,陆安珩心里顿时便悟了,合着这两位兄弟中了不少暗器,看这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的样子,这会儿估摸着得浑身都是包了。
念及至此,陆安珩干笑了几声,对着他们大声道“已经快要游完了,看看人家小娘子们多热情,我们不如一道儿给她们打个招呼好了。”
榜眼和探花的年纪也不大,方才只是不太乐意陆安珩一人独抢风头,这会儿陆安珩的提议一出,两人也跃跃欲试。陆安珩见状,连忙示意他们对楼上挥挥手。前三甲一齐来上这么一下,瞬间就让气氛沸腾到了顶点。别说是激动不已的小娘子们了,就连围观的郎君们都失去了理智,跟着一起尖叫呐喊了起来。
可谓是大齐有史以来气氛最热烈的打马游街。
游街后,进士们便来到了城西的琼林苑。此处乃是皇家别院,自前朝开始,帝王便会
陆安珩等人到时,元德帝早已高坐于御案前,一脸温和地看着陆安珩这三百进士。
陆安珩领着其他进士行了礼,等到元德帝叫起后,这才微微抬眼扫了一下陪同元德帝前来赴宴的众多的官员。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姜阁老和姜锦渊二人。
姜阁老捋了捋胡须,对着陆安珩微微一笑,目中满是笑意。姜锦渊虽然天生一张冷脸,看向陆安珩的眼神却分外柔和。
琼林宴说白了也是为进士们拉关系互相认识的宴会,只不过规模特别高,主办人的身份特别牛逼而已。
等到姜阁老和姜锦渊先后走到陆安珩身边,带着笑意与陆安珩交谈后,
偏生元德帝这会儿还凑了个热闹,对着姜锦渊戏谑道“爱卿与子思真是手足情深,对子思的弟子也如此照顾。”
姜锦修无语地看了元德帝一眼,心说两家结亲的事儿你不是早知道了么问上这么一句,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姜锦渊也明白元德帝这是
“哦,你们两家竟是定了亲事这可是大好事,姜家的女儿素来德才兼备,状元郎亦是才高八斗,这可是天生的好姻缘,不若朕也来凑个热闹,当一回媒人,你们看如何”
“臣等谢主隆恩。”
元德帝这话一出,姜阁老父子和陆安珩三人跪下道谢。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意味着两家简
如今他们联手来上这么一出,那些心中妒忌自己想给自己穿小鞋的人便要忌惮几分,可以说他们这一下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让自己不受任何刁难和白眼。
陆安珩心下感动万分,觉得这会儿不管元德帝开口把自己扔到哪里去
姜家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年一直都
陆安珩不由再次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好运气,碰上的都是神队友,真是天大的福气。
自打元德帝一开口说要当姜家和陆安珩的媒人,这会儿不仅是同科进士们对陆安珩羡慕嫉妒恨了,就连
这么一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不但得了皇帝青眼,还让姜家心甘情愿地为他保驾护航。这么两座大靠山,除非这小子脑子抽了想造反,否则仕途妥妥的一片平坦啊真是让人眼儿气
同样的,这些人也
元德帝他们的目的也就这么达到了。
琼林宴后,陆安珩便到了礼部送来的官服,心情愉悦地前去翰林院报道去了。
陆安珩的官场生涯,也自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