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珂把麦乳和水果罐头一堆零食抱
蒋珂看她还要拿东西,腾出一根手指来勾她的绒衣, 跟她说“妈,够了,不要那么多,走那么远带过去,怪累的。”
李佩雯回一下头, “再好的东西买不起了,就这些,给你多带几样。到了那边儿不能常回来, 别的人肯定也带了。部队里的日子一定也好过不到哪去,带着吃腻了还能改改味儿。”
李佩雯这么说着,又要了些蜜饯果脯。没付钱的先放柜台上放着,
这年代,谁家平平常常吃巧克力这东西就是不平常的时候, 吃得人也没几个。那得家境特别好些的, 才能吃上这口。
蒋珂看李佩雯真有要买的意思, 便使劲勾一下她的绒衣, 冲她摇摇头,“苦味太重了,我不喜欢。”
李佩雯这就笑了笑,心想她那样一个时代里过来的,什么没吃过。她吸口气,这也就把手缩了回来。然后觉得买的东西也差不多了,便付了钱出商店。
蒋奶奶还等
蒋珂把买的东西送去蒋奶奶手里,“奶奶您看看,爱吃什么就吃。”
蒋奶奶伸手拨了拨蒋珂拿过来的东西,布包里装着,都是些平常过日子不大买的东西。她拨罢了,看向蒋珂,“奶奶不爱吃甜口,都给你带走吧。”
蒋珂笑笑,转身去推自行车,就知道她不会吃。
从商店买完东西到家,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到家后,还是赶着时间的,蒋奶奶坐
明儿就要走了,一旦入伍,头三年是没有探亲假期的,回不了家来。这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得准备,不能到了那里除了军装没别的换头。
蒋珂平日里穿的也都是些棉麻普通衣服,灰蓝白为主。偶尔有两件大红色的,都是原主喜欢的,她倒是没怎么穿过。但李佩雯拾到大红色的线衫和褂子时,手上动作还是滞了滞,目光微暗。
蒋奶奶或许瞧不出来李佩雯这细致的举动,但蒋珂瞧得出来。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和李佩雯这半路母女的缘分,肯定是比不上人家亲母女的感情。李佩雯不知道
蒋珂瞧出来了,但也不说什么。她看着李佩雯把两件大红色的衣裳回家里的箱子里,并没有放进她的行李里面。不一会儿,又看着她从箱子里拎出一件白裙子来。
拎出白裙子的时候,李佩雯眼里的微暗色已经没有了,她这会儿是满脸高兴,像揣着一肚子的欣喜,然后看着蒋珂问“过年的时候裁新衣,给你多做了一件连衣裙,好不好看”
李佩雯知道她不太喜欢艳色系的衣服,譬如扎辫子的头绳儿都喜欢用黑色的。蒋珂不知道她给自己多做了一件衣裳,便有些
蒋珂听蒋奶奶这么说,笑出来,把那裙子接到自己手里,往身上比了比,给蒋奶奶看,“奶奶您看,穿起来好看。”
白裙子确实什么都没有,简单的棉质布料子,只有袖口裙摆的地方掐了褶皱。但比
李佩雯也笑,把裙子拿过去叠起来往行李包里塞,嘴上说“我想着你这夏天肯定能考上了,所以提早做了这裙子,打算你走的时候给你带走。没想到,比我想象得还早。还好赶早了做的,要不这会儿也没东西给你带走了。”
蒋珂心里觉得感动,嗓子眼儿像塞了棉花。她忽伸手上去抱抱李佩雯,说了句“谢谢妈。”抱完了又去抱抱蒋奶奶,说“谢谢奶奶。”
蒋奶奶摸摸她的头,“谢奶奶是应该的,但
蒋珂从蒋奶奶怀里出来,抬头擦掉眼角氤氲出的眼泪,说话鼻音却重,“那时候妈当我胡闹呢,她不怪我,后来还支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蒋奶奶还是摸蒋珂的头,“仁义的闺女哟。”
而旁边李佩雯看着蒋珂流眼泪,自己也被勾得鼻尖酸酸的,眼眶不禁微湿。蒋奶奶摸着蒋珂的头,手上动作滞了滞,看着眼前的母女俩这样,自己也觉眼角要流咸水。
要分别了,一家人心里都有不舍。其实离家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蒋珂这时候就是矫情得要命,想哭,想抱着这几个“亲人”说舍不得他们。
蒋奶奶眨巴眨巴眼,先说了话,“大喜的事儿,别哭哭啼啼的。赶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拾落下的,别到时候临走了再手忙脚乱的。”
听了蒋奶奶的话,李佩雯先吸吸鼻子转身去再整理行李。蒋珂也把眼泪擦干了,喑着嗓子说“我想好了,入了伍,我就努力表现,不犯错误,扎扎实实把舞跳好,搞好了业务,争取早点入党提干,然后再努力调回北京来。”
蒋珂对于文工团的了解,也不是全来自芳华,至少她对一些国家的歌舞团还是有所了解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以后,军师一级的文工团是不是真的都撤销解散了,她没那么了解。但是她想,不管解散不解散,她的目标是把舞蹈跳成一辈子的事,那么她就不可能一辈子呆
她心里的这些事,和她之前要考文工团一样,说出来没人听得懂,所以她不说。她跟蒋奶奶和李佩雯说最简单的入党提干,调回北京。
蒋奶奶和李佩雯这都听得明白,自然附和她,说“好好好,我们可儿是有出息的丫头。等明儿回来了,也带奶奶去你们团里看看。”
蒋珂抓着蒋奶奶的手应,“到时候一定带奶奶去。”
李佩雯就这样把行李拾,倒数着时间,等蒋珂要离开北京的点越来越近。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聊天,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摆
第二天,李佩雯上班仍去上了半天班儿,下午请了假。蒋卓也就上了半天学,下午和班主任老师请假说要送姐姐。他现
还有人说笑话,说蒋珂考上了文工团,把街头杏芳儿气得这两天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都饿脱相了。
这个是真胡说八道,哪有两天不吃饭就把人饿脱相的
到了中午,李佩雯和面剁肉煎了鸡蛋皮,和蒋珂蒋卓一起包了茴香猪肉馅饺子和韭菜鸡蛋饺子。李佩雯说,家里的老传统了,有人出远门必须包饺子,这叫弯弯顺。北方人又爱吃饺子,所以忙活起来也高兴。
蒋珂这会儿包的饺子已经不磕碜了,弯弯地捏着整齐的褶子,小巧好看。她自己也得意,忽嘴快说了句“我也像个正儿八经的北方人了。”
一说完这话,她就意识到了问题。但蒋奶奶不
蒋珂没说话,目光瞥向李佩雯。李佩雯也
蒋珂清嗓子,又把目光看向蒋卓。这孩子憨的,捏好了手里的饺子皮儿,看向蒋珂才知道蒋珂
蒋珂看她一气,又看向李佩雯。她深深吸了口气,没答蒋卓的话,但
这件事情,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也重要。
其实有时候人知道得多,也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蒋珂知道得便多一点。而这多一点的东西,能给的也就是一点方向,并没有其他的实际好处。社会和历史,你都改变不了,大多数人不管是出生还是像她这样的穿越,都只能去适应环境,适应社会,只因为大多数人生而平凡。
像生而不平凡的那种,改变历史改变社会的伟人,千年难遇一例,也有,就
蒋珂之所以选择要做这件事,就是单纯地想把自己所知道的方向给蒋卓。让他自己选择一条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不要随波逐流地浪费时间,便再没有其他。其他的,她也改变不了。
蒋珂包完饺子和蒋卓去院子里洗了手,便拽着他悄悄出了四合院,跟他说“我有事嘱咐你。”
蒋卓稀里糊涂的,被她拎着到了个无人的胡同死角,才停下步子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停下步子看看周围荒草漫腿的地方,便问她“姐,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蒋珂是瞅准了这里没人,鲜少人来,所以把蒋卓拉到了这地方。站定下步子来,也不浪费时间,低着声音就跟蒋卓说“我待会儿就要走了,你
这个不要她说,蒋卓心里明白着呢。他冲蒋珂点头,认真道“我会的,姐你安心去当兵,家里有我呢。”
蒋珂抿抿唇,她知道蒋卓是个靠谱的男孩子,所以这事上倒不是特别担心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吸了口气,声音越
蒋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十分要紧的事情,于是自己眉头蹙得紧,也十分认真,看着蒋珂说“姐,有什么你就直说我都听着。”
蒋珂盯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呼出来,又吸进去一口,才开口道“你听好了,现
说到这,蒋珂看着蒋卓眼底越来越浓郁的不可思议并有些震惊的眼神,又深深吸了口气。她顶着压力,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说下去,“蒋卓,你学习成绩好,一定要认认真真把书下去,别做胡同串子。也不要跟着学校那些人瞎混闹革命,都跟你没关系,你要革谁的命你现
蒋珂把话说完,蒋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