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攀折娇花 > 4、第四章
    推开主卧门,苏蕊趿拉着鞋,猫着步子靠近了正中央的那张大床。

    蔺庭洲靠在床头,似是刚刚洗完澡,有几缕短促的碎发垂在额前,正低眸滑动着手机屏幕。

    苏蕊悄无声息地掀开薄被的一角,这才惊动吸引了男人的视线过来。

    主卧内开了顶灯,本该明亮如昼的光线却硬生生被少女阻断,她抬手按下开关,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夜灯,焕发出暧昧浅淡的光晕。

    一同暗下去的,还有男人的双眸,那里瞬间翻起暗潮涌动。

    苏蕊愈发大起胆子,她双膝跪在蔺庭洲腿侧,从他那窄瘦精壮的腰腹,一路抚摸向上,修长的水红美甲,勾弄着男人的喉结。

    “你想做什么?”蔺庭洲抬起手掌牢牢箍在她的腰间。

    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情欲气息快要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苏蕊几不可闻地笑了声,继而缓缓俯身靠在了他的胸膛,藕白的臂膀勾住了男人脖颈,娇软的腔调令人心痒到欲罢不能:

    “今天,我想在上面。”

    蔺庭洲呼吸仿若停了一秒,他右手虎口将少女的下巴掰正,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视线不禁往下,停留在那饱满如峰的沟壑。

    黯淡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苏蕊通体的肌肤映衬得如同一汪水嫩的牛奶,伴随着呼吸,那牛奶似是要从薄薄的绸缎中涌出来,倾数倒在了男人身上。

    “从哪学来的?”蔺庭洲心跳得有些快,面色却一如往常的镇定自若,掀起眼皮露出双幽深的眸。

    此刻,这双黑眸里只装得下面前的她。

    听到这话,苏蕊莫名忐忑,毕竟如此出格的行径,她还是第一次,往日二人的欢好都是中规中矩,偶有男人忍不住弄得狠些了,只要她浅浅嘤咛出声,他就会停下问自己痛不痛。

    她开始摸不准,是不是破坏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温婉形象,触及到了禁区。

    “我只是想换点别的姿势……你不喜欢么?”苏蕊嗫嚅着唇,音量一点点变小。

    蔺庭洲没有出声,箍在苏蕊腰间的手掌力度又收紧了几分,双眸锁定在她因紧张无措而半咬的唇瓣。

    殷红的唇瓣被咬得充血,泛出潋滟水润的光。

    只一刹那,蔺庭洲将其幻视成一颗诱人暗红的樱桃,而他迫切地想要衔住果实,品尝丰沛的汁水。

    男人抬手覆在少女的后脑勺,稍稍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按过去,仰起下巴顺势吻上她的唇。

    一切来得太快,苏蕊的大脑顿时空白,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无助的双手攥紧他的颈间。

    他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急要狠,像是冬日迎面刮来的风,是凛冽刺骨的存在。

    苏蕊从未体验过被蔺庭洲这样对待,在她的印象里,他是秋天的一抹暖阳,照在身上只会让人温暖舒适,和煦美好。

    她不由得闪过丝惧怕,但很快便消散殆尽。

    如此的境况,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么。

    她开始慢慢放松,尝试尽情投入进这场缱绻缠绵的情爱,阖上了眸子,主动张开唇,迎接着男人汹涌澎湃的气息。

    似是感受到苏蕊的转变,蔺庭洲呼吸愈发急促暗沉,绅士面具掀开之后,是独属于男人的破坏欲,他掌心芐移,一把捏住了她的臀瓣。

    “嗯……”苏蕊猝不及防的嘤咛出声,似猫儿叫。

    男人趁势长舌抵入她的口腔深处,捉住另一个柔滑灵巧的舌尖狠狠缠弄,搅出靡靡水音。

    苏蕊的世界顿时天崩地裂,身下变成了滚烫炙热的火焰山,即便现在生了怯想要离去也是不能够,她的腰被男人紧紧锁住动弹不得,浑身被带起颠簸。

    殊不知她闭合的双眼,紧蹙的眉头,从额角滴落的汗珠,尽数落在蔺庭洲眼里,成了一幅无与伦比的绝美画卷。

    蔺庭洲垂眼,声音有些重:“不是说要在上面,嗯?那就努点力,不能都让我来做。”

    将近两个小时的纠缠,结局是苏蕊败了个彻底,她无力地瘫倒在男人肩头,气若游丝:“再也……再也不这样玩了。”

    “哪样?”蔺庭洲勾起她的发丝,仿若没事人一样,气定神闲地开口,“嗯?告诉我。”

    他反复的质问声,落在苏蕊耳朵里,就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讯号。

    苏蕊缓缓睁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咬住男人肩头:“你坏!”

    仅仅两个字,逗弄得蔺庭洲轻笑出声,他喜欢她偶尔露出的小脾气,抬手将垂落的吊带重新扶回少女肩膀。

    苏蕊若有所感地低眸粗略打量了下身上的那件吊带裙,除却右边还完好无损,左边的肩带已然被撕成了两截,裙身也破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褶皱的面料,明晃晃昭示着方才二人有多激烈。

    “呜呜,我新买的睡裙,都不能穿了。”她羞得耳尖红透,埋在男人的颈窝,一味嗔怪道。

    鼻尖恰巧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味,那是自己一贯在用的沐浴露味道。

    蔺宅内每个盥洗室内都摆放着二人习惯的洗漱用品,苏蕊知道蔺庭洲平时经常用的是另一款冷杉香调的沐浴乳。

    “你突然怎么用我的沐浴露?”她低声好奇询问。

    蔺庭洲抚过她的侧脸,宠溺地印上深深的吻,温热潮湿的气息喷洒在少女的耳廓:“我喜欢你的味道。”

    “你看,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就是一个整体了?”

    男人的一字一句化作轻飘飘的羽毛,钻进苏蕊的心里,她顿感浑身上下泛起微弱又极具存在感的痒意。

    她觉得快要失控,一滴羞怯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喉咙里也像是被棉花堵得死死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以为是她难得主动的一场游戏,不知不觉又败下阵来,每次都能被男人拉回主场,苏蕊好不委屈。

    蔺庭洲抬指勾起她下巴,吻去她未干的眼泪:“真是个小哭包。”

    苏蕊对上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还是没说话,眸中含泪地怔怔盯着他。

    蓦然,蔺庭洲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男人认真地描摹起她的轮廓,沉声道:“小蕊,要是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早?有多早?”少女不谙世事地天真问出口。

    “我不知道……”蔺庭洲眼中蒙上了薄薄一层雾,那汪寂静无波的眸海里像是吹过阵晚风,泛起浅浅寂寥的涟漪。

    “也许在二十五岁之前……就好了。”

    苏蕊一动不动地瞪着眼,胸口像被双大手死死攥住不能呼吸,难过到了极致,连方才残存的几分泪意也被生生逼了回去。

    原来,人在很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她知道,蔺庭洲是在二十五岁那年出了车祸的,往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骤然跌落神坛。

    也是那次车祸,男人失去了最爱他的父母。

    但那时候,她并不认识他,如今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男人的过去,和彼时落寞不堪的回忆。

    怔愣半晌后,苏蕊把脸埋在他的肩侧,埋得很深很深,直至自己的嗓音变得又低又闷:“可是……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呢……”

    “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合法……”

    她心里好难过,但又不能表现出自己伤心难抑的样子,那样只会让男人触景伤情。

    苏蕊不想让蔺庭洲难过,拙劣地岔开话题。

    果不其然,苏蕊感到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松动了几分,转而一遍遍轻柔抚摸着她的后背。

    “是啊,那时候你还小,我真是糊涂了。”蔺庭洲沉重的语气松快了不少,他深吸了口气后喟叹出声,“小蕊比我聪明。”

    苏蕊抱着他,并不能看清男人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此时此刻的蔺庭洲很脆弱,脆弱到令人心疼。

    少女稍稍起身,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他的腰腹处,再从男人的肋骨往上直到胸口,有一条狭长狰狞的伤疤,即便已经结痂过去多年,可那隐隐泛出的暗红,却赫然昭示着当时的痛苦。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她拥紧了男人说道。

    蔺庭洲垂眼望着她娇小的身影,感受着她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的热气,喉结艰涩地往下滚动:“好啊。”

    这寂静的黑夜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浮木。

    *

    翌日,苏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时发现只剩下自己睡在床上,她骤然起身时差点没又瘫倒回床,浑身酸疼快散架了。

    怎么每每蔺庭洲旁若无事,还能准时无误地去上班。

    她心里不服,拿起个枕头捶了一拳泄气,察觉到身上的黏腻,想起昨夜最后的荒唐一幕,脸又红了起来。

    还记得临睡前,蔺庭洲要抱她去洗澡,她却再三借口累了不想动拒绝,只因想留那些东西在身体里久一点。

    她失神地想着,只要怀上个孩子,想必二人的关系会更稳固。

    这样,那个讨厌鬼周斯韫说的话,就肯定不作数了。

    直到被手机闹铃惊醒,苏蕊才想起今天要去医院看望姐姐,可不能迟到了。

    快速冲了个澡,换完衣服后,她便开车出门,还不忘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饭盒。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医院的停车场内。

    周一的医院人满为患,停车场也没余下几个空位,苏蕊着急瞄准了眼前靠的最近的那个车位。

    车位夹在两辆车之间,前后间距极小,甚至旁边还靠着根立柱。

    苏蕊有些拿不准,她刚拿到驾照后不久的技术,能不能安然把车停进去。

    但是这是离自己最近的车位了,要驱车驶入预留好的vip区,还要在偌大的停车场里绕上一刻钟。

    她不想让姐姐久等。

    拿定主意后,苏蕊握紧方向盘打转,无奈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车往后倒进去。

    几番来回,排在她后面的车堵成了长龙,尤其是紧挨着后面的一辆黑色大众,不耐烦地按了好几次喇叭。

    苏蕊情急之下没握紧方向盘,车子赫然剐蹭到立柱上。

    车窗玻璃也应声被敲响,她刚刚降下车窗就听见个中年男人破口大骂:“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停个车停了半天,挡在这里大家怎么走啊?”

    苏蕊是个泪失禁体质,加上心里记挂着姐姐,双眼顿时就红了,她赶忙下车赔礼道歉。

    中年男人窥得她的姣好容貌后,却态度大变,咳嗽了几声后说:“小姑娘家家的,不会开车也正常,这样吧……咳咳,我帮你把车停好。”

    苏蕊不知所措地抬头,迟钝反应道:“那谢谢大哥了。”

    话刚说完,中年男人又不依不饶地走近了半步:“你看,相逢就是缘,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

    男人的语调油腻,怀着不好好意的笑容,苏蕊顿感恶心,夺回车钥匙拒绝:“不劳烦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脸色又青又紫,像是被卸了面子挂不住,陡然气得脸红脖子粗,叉着腰开始指责骂道:“你还拿起乔来了?不怪我说,你们这些女司机就是技术差,还嘴硬!”

    后排车流的喇叭催促声不绝于耳,加之中年男人的责骂声,吵得苏蕊脑子疼得快要炸开,她站在车旁,死死攥住拳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正当她无措地准备拨打110求助时,一抹高大的黑影投在身侧。

    “先生,什么年代了?还搞性别歧视这一套?”那道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来。

    苏蕊打眼瞧过去,来人竟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周斯韫。

    周斯韫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的西服剪裁得体,衬衫领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暗蓝色领带则是打成温莎结,站在那里气场逼人,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好似没看见她似的,神色很差,他眉心微蹙,唇角往下压,昭示着内心的不耐,连带着解开西服扣子敞开。

    中年男人嚣张的气焰莫名熄灭了个大半,他往后瞄了眼那辆黑色宾利和稀有的连号车牌,竟突然改口朝周斯韫和苏蕊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当然是你唐突了。”周斯韫下巴挑起,眼高于顶,眸底闪过轻蔑的光,语气冷得如同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这事压根和性别无关,明明是她这个人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