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救了前男友的猫 > 3、救了他的猫
    清和堂的后院是外公用来晒草药的,一般也很少会有人进来。

    院子里摆放了不少的竹编晾药篮,里面晒着切段的各种药草。

    踏进后院,便可以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清苦药香。

    小的时候,沈清蝶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每每闻到都想捏着鼻子跑得远远的。

    长大以后,跟着外公学中医,渐渐也就习惯了这股药香味。

    沈清蝶提着宠物箱走进后院。

    找了块干净的毯子铺在石桌上,这才地将里面趴着正阖着眼的布偶猫小心翼翼地抱出,放在桌面上。

    她将空箱子放在地上,伸手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

    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沈清蝶的语气软了几分:

    “乖乖在这呆着,我先去磨点药给你敷伤口。”

    趴在石桌上的布偶猫吃力地睁了下眼,极轻地“喵呜”了声,像是在回应她。

    听着猫咪软软的声音,沈清蝶的心像是撞在棉花上,软成一片。

    她拿出手机,给布偶猫拍了张照片想要发给了赵若伊。

    点开跟赵若伊的微信聊天框,沈清蝶才看见五分钟前赵若伊发来的信息。

    是个视频链接。

    「赵若伊:诡秘,你火了!」

    沈清蝶好奇的点开那条视频,才发现是自己在路边给布偶猫针灸时被路人拍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破了百万,网友的评论也是千奇百怪。

    沈清蝶给视频点了个赞,把刚拍的猫咪图片发给了赵若伊。

    很快,对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蝶蝶宝贝,今天相亲怎么样啊?”

    “你妈朋友给你介绍的对象,到底帅不帅?”

    “没相成功,人都没见到。”

    她摸了摸布偶猫的脑袋:“赶着救猫,还被宠物医院坑了。”

    “没事昂,咱现在已经是网红了,你赶紧把你账号里的那些点赞的帅哥隐藏好,然后咱开个账号,分分钟把钱赚回来。”

    安慰了她几句,赵若伊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你那猫怎么回事?”

    “捡到的。”

    “这么好的品相,看起来不像是主人弃养的。”

    她点开沈清蝶发来的猫咪图片,总觉得有些眼熟。

    翻了翻朋友圈,指尖顿了下,忽然出声叫沈清蝶的名字。

    “怎么了?”沈清蝶问。

    “我前面刷到那个谁的朋友圈,”赵若伊抿了抿唇,“他的猫好像丢了。”

    手机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也是一只布偶猫。”

    “你说,你捡的猫,会不会就是他丢的那只啊?”

    赵若伊跟他们是高中同学,对他们那段恋爱也再清楚不过。

    至于当时她跟商砚怎么加上微信好友的,她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说起来,她几乎没有见商砚发过朋友圈。

    这还是加上他微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发朋友圈。

    不为了别的。

    只是为了一只猫。

    闻言,沈清蝶蹙了下眉。

    很快就反应过来,赵若伊口中的“那个谁”指得是谁。

    她的心脏莫名跳了下,但又很快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替代。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了两分,缓缓压下心底泛起的那一点涟漪。

    她微垂下眼睫,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布偶猫:

    “不会吧。”

    同一只猫......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们两个一个丢猫,一个捡猫。”

    赵若伊咂了咂嘴,忍不住调侃。

    “以前高中的时候也是,一个捡校园卡,一个丢校园卡的。”

    “这默契,月老来了都自愧不如啊。”

    时隔多年,再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即便只是一个丢猫的消息,沈清蝶却还是有些走神。

    电话那头的赵若伊还在调侃着,可沈清蝶却早已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当年那个站在阳光下,披着蓝白相间校服外套的少年背影。

    记忆清晰,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模糊。

    这么多年,她连他的微信也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上次无意间知道关于他的消息,还是在一年前的同学聚会。

    知情者说商砚高中毕业后就出了国,在国外发展的也很好,也不知真的假的。

    “不过也是,猫都长得大差不差。”

    赵若伊叹了口气,颇有些可惜的开口:

    “要是真那么巧的话,我觉得你们都有可能再续前缘呢。”

    堪堪回过神的沈清蝶眼睫轻颤了颤。

    她沉默了一瞬,轻扯了下唇。

    “别瞎说。”

    她跟商砚再续前缘吗?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不说他还记不记她,就算记得.....

    他也估计都恨透她了。

    *

    挂了电话,沈清蝶去前厅给猫抓药。

    原本今天清和堂坐诊的人本该是她。

    但因为要相亲,今天就让外公帮忙顶上了。

    沈清蝶祖上都是靠中医起家的,“清和堂”这三个字,更是京南市出了名的,甚至可以说是京南市的招牌。

    以前就有不少外乡的领导跟有钱人慕名而来,宁愿在烈日下排长队,也不愿意错过来诊脉看病的机会。

    每天来清和堂诊脉的人都很多,老老少少都有。

    走进前厅,已经有不少病人都坐在竹椅上排着队。

    有些是清和堂的常客,看到走进来的沈清蝶,跟她笑着打了声招呼。

    墙角煎药的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清和堂煎药的员工忙得不可开交。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像是要把这一小块地方给熏入味似得。

    沈清蝶简单地跟外公打了声招呼,绕开人群,来到靠墙的药柜前。

    深色木柜排得整齐,抽屉上贴着的药名标签有些泛黄,字迹遒劲,都是当初外公自己亲自写的。

    她拿过铜制药臼与捣杵,动作熟练地拉开需要用到的草药抽屉,从中取出要给布偶猫敷的草药。

    身后,断断续续地传来外公诊脉的声音。

    “小伙子,把手给我,说说看哪里不舒服?”

    “没不舒服的,想看看身体有哪里需要调理。”

    低磁的嗓音带着些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在清和堂里莫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沈清蝶手中的动作一顿。

    这熟悉的声音。

    让她总感觉很像一个人。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从脑海中蹦出的想法给否决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应该是被刚才赵若伊的话给影响了。

    导致连听到声音有些像的,都会在下意识里以为是他。

    沈清蝶轻抿了下唇,收回刚才被那道低磁男声扰乱的思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身后的男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最上面。

    姿态矜贵慵懒地缓缓解开袖扣,将袖口向上折到小臂中段,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矜贵,格外的游刃有余。

    清晰的腕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露出,小臂线条精瘦流畅,放在老爷子的面前的诊桌上。

    商砚缓缓撩起眼眸,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深色木柜前的少女背影上。

    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下。

    任老伸出粗糙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足,无浮虚之态,可见脏腑康健。”

    “尤其肾脉沉实饱满,肾气充盈,精力旺盛,无虚亏劳损之象,身子骨硬朗得很,无需刻意调理,日常作息稳住便好。”

    老爷子摸着的胡须,笑了笑:

    “你这脉象,是我今日在年轻人里把到最好的了。”

    前两个来把脉的也是年轻人。

    都是因为肾亏、那方面不行,被女朋友嫌弃了来找他调理。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场内的人都听的清楚。

    不远处拿着正拿着方子等待取药的几个年轻人闻言,纷纷羡慕的扭头看向商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方子,忧愁地叹了口气。

    都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到身后捣药的动静转头看了眼,回过头问:

    “小伙子,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男人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漫不经心地收回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慢条斯理地缓缓将袖扣系好。

    “以前有,现在没有。”

    低磁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些许意有所指的意味。

    “没有好啊,你这体质倒是跟我家丫头互补,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沈清蝶握着捣杵的手一顿,铜杵撞在药臼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碗中的药屑溅在了她莹白的指腹上。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互补?”

    低沉的尾音微微有些许上扬。

    沈清蝶轻咬了下唇,心底莫名泛起一点燥意。

    互补什么的,这真的是能当众说出口的吗?

    男人不动神色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薄唇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怎么个互补法?”

    “你这是极阳体质,我家那丫头从小体弱,是个极阴体质,你们一阳一阴倒是可以融合一下。”

    任老的话音里带着些笑意,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锤在沈清蝶的心上。

    融......

    融合一下。

    听到这四个字,沈清蝶的脊背瞬间绷紧。

    原本白皙的耳尖莫名烧得发烫,红了一片。

    什么互补,什么融合.....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尽被这几个词给占据了个完全,连手里的草药,都不慎拿错了一味。

    她略有些慌乱地将拿错的草药放回去,顺势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欲盖弥彰的想要盖住自己烧得通红的耳垂。

    也许是心理作用,沈清蝶总感觉有一道极为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后背。

    像屋外滚烫的阳光,烫的她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

    故作镇定地匆匆捣好草药。

    临走时,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外公面前的男人。

    只是虚虚的一眼,男人却早已站起身。

    除了看见了白衬衣跟黑西裤,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余光扫到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的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下。

    耳朵红得快。

    跑得倒也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