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 5、chapter5◎丈量
    汩汩流淌着的,黏腻得很不舒服。

    夏稚脑子一片混沌,消化了片刻,才理解对方的含义。

    她睁大了眼睛,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穿睡裙。

    琥珀色的瞳里已经荡漾了水意,濡湿的后脊黏腻着衣衫。

    面前的裴述京,手搭在裤腰上,神色似乎有点引诱的意味。

    裴述京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手腕上戴了块爱彼,表地链条设计很硬朗,表盘宽大,坚硬锃亮的金属质地,闪着冷峻的光。

    手腕将将卡住的棉麻上衣。

    两种极端的材质反差,反而有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手腕带起了衣襟,恰好露出一点腹肌的边缘。

    很利索的线条,不是那种过大的肌肉块群,但筋络分明、骨骼漂亮。

    腰腹部青筋凸起,有些可怖,显露出不相称的野性,收束而下,隐没入纯良的浅灰色。

    就暼了一眼,夏稚就有点不好意思看,微微别过了脸,装傻道:“什么意思。”

    裴述京笑了笑。

    “要不要摸,”他极有耐心地重新问了一遍,“让你摸摸看,到底短不短。”

    眼神望过来,不闪躲。

    夏稚胡乱地点点头。

    裴述京并不满意她的答案,抬了右手,小心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他微微用力,勾住女孩的下颌。

    四目相视。

    裴述京的下睫毛非常浓密,近看之下,凭空多了些许殊色。浓密的睫毛包裹住温润的眼,像是沉睡多年的琥珀。

    他认真看着夏稚,循循善诱道:“小稚不能只点头,如果想,就要说出来。”

    “你要对我很诚实才行。”

    夏稚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咬着唇,犹豫着是否张口。

    正踌躇着,原本十指相扣的手,裴述京陡然松开。

    裴述京卸去力气,松开所有对夏稚的桎梏,微微后撤了半步。

    他的手随意抓起瓶巴黎水,拧开抿了口。

    衣服柔软地搭下来,衣衫整齐,连刚才微微露出来的一点腹肌都不给看了。

    浅色儒雅的毛衣下摆,遮住了方才的位置。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明而衣冠整齐,似乎已经不打算开始下一步。

    夏稚慌乱地抬起头,有点着急了。

    “我数到三,”裴述京深谙谈判的尺度,似乎已经兴趣缺缺,遗憾地宣判,“过时不候。”

    “三。”

    “二。”

    “别别别——我要!”

    夏稚立刻摒弃之前的犹豫。开封不退,万一给她开盲盒开到款软的或者短的呢?

    虽然昨天有隐约看到,但眼见也未必是实,还是验收一下为好。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夏稚坚决地补充了一句:“我要摸。”

    像是宣誓一样。

    说完脸就红成一片,有点怕被裴述京笑。

    “乖孩子。”

    还以为会被讪笑,没想到对方却是语气温和,甚至是夸赞。

    夏稚有点儿吃惊地抬了眸。

    裴述京素日居高临下,似乎不曾对谁低头俯就,现在却是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发,奖励一样地吻上去。

    喉结上下滑动,热息一瞬点燃夏稚。

    “诚实的好孩子。”

    她的样子实在很可爱,裴述京复又沉下肩,俯身迁就她的高度,弯腰去吻她。

    夏稚能明确感受到,这和方才略带侵略的亲吻,迥然不同。

    像是奖罚分明的导师,裴述京这次给予的奖励吻,柔和又友好。

    他轻轻地啄在唇角,然后慢条斯理地含住小舌头,悉心教导夏稚应该怎么接吻。

    一点点地教导,吻几下就撤出来,他的鼻梁微微带着驼峰,刮在夏稚的脸侧,热气喷涌出来:“阿稚,来亲我。”

    夏稚闭着眼睛吻上去,毫无章法。

    似乎有些泄气地,夏稚撅了嘴,决定放弃:“我、我不会……”

    夏稚有些灰心,却感受到裴述京温热的呼吸贴得更紧。

    他用手轻轻抚过背脊,夏稚莫名想起呼噜小猫的样子,这是一种顺毛的姿势。

    裴述京手势轻缓,声音带着鼓励:“宝宝一定学得会的,对不对?”

    他不厌其烦地重新吻过来,动作放缓,吸吮声因为慢动作而更明显。

    像是在打指导赛。吻一下,空一拍,给夏稚留出余地。

    夏稚并不擅长接吻。

    但很快就学会了个中关窍,她模仿着裴述京的动作,尝试着□□,有点笨拙。

    裴述京倒是挺耐心,又重复了几次动作。

    夏稚很快学会,回过去的吻已经似模似样。

    “阿稚好聪明啊,乖宝宝。”

    裴述京的手,很轻柔地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喑哑,但手上的力度很温柔,一点儿都没有纠葛到发丝。

    反而很舒服。

    裴述京并不吝啬给予夸赞。

    夏稚被夸得很受用,正恍惚着,指尖忽然就探到个沉甸甸的事物。

    ——方才,在夏稚沉溺于接吻的时刻里,裴述京一心二用,早已经带着她的手去丈量。

    “嗯……”

    夏稚终究是不敢睁眼,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手微微蜷缩,但并未退却。

    裴述京就夸奖一句:“阿稚好可爱。”

    在夸赞和安抚中,夏稚渐渐松弛下来,裴述京很有耐心,等待她的情绪不再紧绷。

    像是纠正学生握笔姿势那样,掌心交叠,寸寸移动。

    裴述京声音缓慢而清晰,说道:“阿稚有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新生周trip?”

    夏稚“嗯”了一声。

    新生周的时候,学校组织学长带新生去参加各类活动,一点点探索学校。

    她怀着好奇的心态,一点点、一寸寸地试探踏足,耐心的学长手把手教她使用校园卡,如何刷开实验室大门。

    唯一不同的是,夏稚始终紧闭着眼睛。

    在这种人造的黑暗里,五感反而被加强,她的手逐渐舒展开,掌心指腹的感受,被敏感地传递过来。

    夏稚没说话。

    裴述京也没有再命令她睁眼去看,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沉默中,男人呼吸急促的声音越发明显,但他没讲话。

    夏稚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这种寂静之中让人格外地脸红。

    她尽量摒弃掉外界的声音,专心感受掌心的物事。

    手心丈量出来的结果,让夏稚有点吃惊,她缓了缓,屏气凝神地回溯回去。

    裴述京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这次,夏稚显然态度更认真。柔若无骨的小手,重新开始测算,比之前那次更认真,也更费力气。

    夏稚幼年修素描一科,在画画方面算是娴熟,后来也画油画,自然也有画过人体。

    只是绘画人体经验不足。

    次数有限,裸模很少,且她后来主攻光影,并不擅长人体。

    但人体筋骨结构,夏稚是懂得欣赏的。

    夏稚在意大利访学的时候,米兰大教堂顶上有不少流浪艺术家在修缮人体雕塑,锋利的刀刃儿削出冷硬的线条。

    裴述京的身体就是刀锋横切出来的,肌理很漂亮。

    方才意外瞥见的腹肌,已经是线条利索干净,现在炽热沉甸之物,则是另一种美感。

    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就安置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夏稚当初游学时去观摩过,那种温润的质地,有力的线条,充斥着一种感觉——有力,硬挺,野性而硕大。

    夏稚莫名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名画和雕塑,忽然有种想重执画笔的冲动。

    她在这儿恍神,但裴述京的呼吸越发深重。

    裴述京的手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小手,问:“阿稚的嘴巴和手一样软。”

    似乎有些许的纾解。

    但毕竟隔着衣服布料,只是这种轻微的描摹和触碰,显然不够。

    养病期间,裴述京当然停止了之前的各类运动锻炼,多余的精力从前通过攀岩、游泳一类活动,现在却减少了剧烈运动。

    几乎是一撩就起火。

    夏稚闭着眼睛恍然不觉,甚至还更加好奇。

    她的手实在顽皮,丝毫不知道,面前站立的丈夫,已经几乎要到了极限。

    夏稚嫩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潮红,睫毛轻颤着,如花瓣的唇上有晶莹剔透闪烁。

    因为方才的深吻,她的唇瓣已经敏感地肿了起来。

    鲜红。

    小姑娘的手还很不老实。

    裴述京有点难受地仰了仰,眉心一跳,强自忍耐住。

    手背上的青筋逐渐迸发而明晰,蜿蜒隐没入袖口。

    他继续忍耐着,握住夏稚的手探完了最后一毫。

    裴述京长舒了一口气。

    夏稚却似乎还在回味,手又往上抬了抬——她还是很挂念刚才没摸到的腹肌!

    标准的薄肌,隐有青筋凸起。

    不知道手感如何。

    但显然,裴述京没打算“附赠”这项服务,他十分冷酷无情地挡住了夏稚的手。

    夏稚手被挡了挡,这才讪讪地缩回来。

    但是依然不想睁开眼睛。

    大白天的,实在有点儿……过分直白。

    她深刻体会到一叶障目的另一种含义,似乎不睁开眼睛,就不会直面尴尬。

    只是裴述京并未彻底放纵她的“人工致盲”。

    夏稚感受到粗糙的指腹,滑过自己的眼皮,轻柔但意味明确。

    “看看我,宝宝。”

    她睁开眼。

    在长久的黑暗之后,连柔和的流光都变得有些刺眼。

    尽管裴述京已经提前按下了窗帘操作键,现下轻柔的白纱早已经合拢,将璀璨的午后光辉给挡了泰半,整个餐厅变成了旖旎的纱帐。

    与外界完全隔绝。

    那些灿烂明媚的郁金香,盛放着,却被柔纱稀释成了色块。

    在一片洁净的白色中,裴述京依然光风霁月。

    他的衣衫整洁,似乎方才只是一场普通的会议探讨,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裴述京的眼尾带着一丝殊色。

    看起来仍然是犹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夏稚咬咬唇。自己恐怕已经脸都红透了,背脊全是汗。

    他却像是无事发生。

    分明是裴述京牵着自己去摸的,现下却仿若置身事外。

    裴述京的喉结微微一动,和善地抚摸夏稚的发。

    安抚的手势轻柔。

    男人的声音哑得不行,语调沉而缓慢地问:“现在回答我,短吗?”

    夏稚摇摇头。

    “乖孩子,回答我。”

    夏稚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口不对心,不过片刻,她自己都未察觉,面对裴述京,诚实比撒谎更简单。

    她如实说:“当然不……而且还很……”

    她有点羞于说出那几个字,尽管方才自己已经亲自用手探索过。

    但毕竟没有坦诚相见,她有点难以启齿。

    裴述京笑了笑,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能让她说话,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

    “诚实的好孩子。”

    夏稚茫然失神的眼睛,在片刻之后,回过神来,露出些许愉悦。她很少被夸赞,就连幼年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正反馈。

    她松松地圈住裴述京的脖颈。

    他却转而引入了下一个问题,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裴述京摩挲着她的脊背,轻轻地说——

    “至于快不快……阿稚选个时间,亲自体验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