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 16、幸运星
    “是不是低血糖了?”

    谈鹤年发觉他惨白的嘴唇,一下子乱了阵脚:

    “怪我,都怪我……快坐下。”

    男人架着他,找到最近的露天座位,将隋慕安置好。

    隋慕刚才只是眼前一黑,现在缓过神,手里被他塞了一把糖。

    谈鹤年正剥着一颗,往自己嘴里喂。

    他下巴被捏住,无法拒绝那块大白兔奶糖。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隋慕抬起头,冲他眨眨眼,含着糖块出声。

    谈鹤年瞧对方腮帮子圆滚滚地鼓起来,不免松了口气,手掌掸了掸他肩头:

    “你乖乖坐好,我去那边给你买冰激凌吃。”

    隋慕细细咀嚼,望向他的背影,有种两人年龄颠倒的错觉。

    还真挺会照顾人的。

    给谈鹤年安上“体贴”的标签后,大少爷两手一搭,舒舒服服沐浴着午后阳光,双腿伸直,翘起鞋尖。

    男人端着巨大的冰激凌转身朝原地走,远远便望见他在跟一个褐色皮肤的小孩说话。

    纵使隋慕还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可谈鹤年一眼便觉得他和那小女孩相谈甚欢。

    谈鹤年在几米开外站定,用中文喊他。

    隋慕当即回头,瞧见他冲自己勾手,不明所以地起身,靠过去:

    “怎么了?”

    谈鹤年瞅着他半点儿心眼都没有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你认识她?”

    “当然不认识。”

    隋慕耸耸肩膀,回答得理直气壮,反倒还觉得他有些没事找事。

    谈鹤年按着自己的眉心,努力平复:“不认识就别搭理,这儿鱼龙混杂,很多坏人的。”

    “什么啊,她哭着跑过来跟我说自己走丢了,一个小孩子而已。那么小,那么可怜,我就把糖都送给她,陪她一起等家长,你看——”

    隋慕一扭头,那木凳旁变得空荡荡,哪还有什么小女孩的踪迹。

    他嘴里发出一个疑问音节:“人呢?”

    谈鹤年不回答,无奈地捏着勺子挖冰激凌吃。

    隋慕回过头,盯着他,沉默须臾,才开口问道:

    “这不是给我买的吗?”

    “哥哥,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自己待着了。”

    男人此时还并不想抨击隋慕的善良人格,只暗暗决定下次看紧他。

    谈鹤年喂了他一口冰激凌:“你答应我,不许同情心泛滥,尤其是在异国他乡。”

    “你太小心了,能有什么事。”

    隋慕不以为意,舔了下嘴唇,恍而意识到什么,表情一滞:

    “你只拿了一把勺子?”

    “哦,可能一份就是配一个吧,忘记多问他要了。”谈鹤年平静地回应。

    他那么周全的一个人,怎么会忘记这种小事。

    可惜隋慕没察觉,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前往下一个项目,时间近黄昏,气温降低,隋慕便将双手揣进外套口袋。

    走了几步,他突然睁圆眼睛原地站定。

    谈鹤年不禁偏过头,满脸疑惑。

    隋慕蹙眉望向他,半截小臂埋入口袋里翻:

    “我的护照好像不见了……”

    “护照?”谈鹤年启唇:“不是放在酒店里?”

    隋慕摇摇头。

    “昨天上飞机之后你还给我,我就放在口袋里了。”他小声解释道。

    “会不会掉在刚才的地方?我坐过山车的时候还有,难道是被甩飞了?”

    隋慕自己分析一阵子,转身不知道要往哪跑。

    谈鹤年伸手攥住他:

    “干什么去?”

    “我不知道……找找?”隋慕完全没碰到过这种事,短时间拿不定主意。

    一起丢失的,还有出门前谈鹤年以防万一给他塞的零钱。

    男人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丝毫不慌:

    “不用找,一定是被那个小孩偷走了。”

    谈鹤年胳膊顺着落下来,拉住他的手,同时掏出手机找联系人。

    “怎么会这样呢……我根本没感觉到呢,居然真的有小偷,还在这种地方?成本也太高了点吧?”

    隋慕自己嘀嘀咕咕,又被谈鹤年搂住肩膀,便不再胡乱动弹。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偷你一个就回本了。”

    少爷缩在他臂弯中,撇了撇嘴角。

    “都是因为你,你干嘛把护照交给我呢?”

    “还让我自己等在那儿,不提前告诉我这里有小偷。”

    “那个该死的小偷,可恶的臭小孩,还把我的糖骗走了。”

    谈鹤年在打电话,他就在一旁嘟囔。

    男人不得不倏地停下讲话,凑到他喋喋不休的唇边“嘘”了一声,不顾隋慕体温攀升,男人继续跟手机那头交涉。

    半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手背触碰隋慕的下巴:“冷不冷,还有心情玩儿吗?”

    隋慕摇头。

    “这点事儿也至于不高兴?”

    “水星逆行呀。”

    被诡异的厄运纠缠,隋慕整个人郁闷得不行,眼皮耷拉着。

    “我能在两小时内解决好,这样算不算解救你?”

    “找到那个小偷了?”

    “没,但补办一本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间大使馆都下班了吧?”隋慕倒也不是一点常识都不懂。

    谈鹤年云淡风轻:

    “我有人脉啊,哥哥,你不知道我在美国念的中学吗?”

    嗯?

    隋慕脸上表情空白了一阵。

    他还真不知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谈鹤年手臂垂下来,不再搂着他。

    隋慕反而主动去抓他的胳膊:“那你来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使什么小性子。”

    “我想了解你的一切,可你却对我一点都不好奇,如果我不说,你就不问。”

    “所以你直接说咯,干嘛非要等着我问?”

    本来丢了护照就烦,他还无理取闹,隋慕一想,甩掉男人的手。

    谈鹤年立马气冲冲地黏上来:

    “我就想要你问,就想要你主动在意我!”

    他缠起人来很可怕,周围那么黑,出奇的静谧,隋慕跑都跑不了。

    真拿他没办法。

    路灯下,两人身影相叠,慢悠悠地踩着步子。

    “你既然在国外读高中,怎么又回海宁上大学了?”

    隋慕怎么可能不好奇。

    谈鹤年期待他问,可对方问出口,自己又若有所思地抿住嘴唇。

    隋慕忍不住扭头看他。

    “我是为了你。”

    昏暗视野中,他的瞳孔依旧是那么亮,直直地与隋慕对视,毫无笑意:

    “你相信吗?”

    隋慕无端打了个寒噤,抬手拢住领口,装听不见。

    谈鹤年却凑近,声音冷而沉——

    “我见不到你,整个人就会疯掉的。”

    闻言,隋慕瞬间挤了挤眉头。

    “骗子。”他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到溪州来?”

    “我不敢……”

    谈鹤年垂下眼睑,似乎在自言自语——

    “怕离你太远,又怕靠得太近。”

    瞧着他自说自话,隋慕看似不甚在意,麻木地往前走,直至捕捉到酒店大门的灯火通明,才松了口气。

    夜里,隋慕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

    丢护照在他眼里其实算是小事,谈鹤年那些不知所云的话,才是真正让他翻来覆去、频频醒来的根源。

    男人一点都不像才二十岁的样子。

    隋慕心里觉着奇怪,却又找不到症结所在。

    他一翻身,眼神迷迷糊糊地扫过床侧影子,瞬间头皮发麻,扑腾坐了起来。

    谈鹤年山一般稳坐在床边。

    听隋慕吸气,男人才慢吞吞转头:

    “怎么醒了?”

    虽是问句,但语气毫无惊讶之感。

    “你在这儿干什么?”隋慕还是懵懵的。

    谈鹤年俯身:“我睡不着。”

    “你也睡不着吧?”

    他就这么为隋慕的惊醒定了性,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强硬地把人按入怀里。

    隋慕头脑昏胀,嗅到他身上一丝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并未挣扎。

    谈鹤年抬手,两指间变魔术一样倏地多了个小本。

    隋慕揉了揉眼皮,立即认出来。

    “我的护照。”

    “哥哥,你很幸运,碰到了一群笨贼,只把美金拿走,证件就随手丢在草丛里。”

    “我看过了,一页都不缺。”

    隋慕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将护照和他的手一同捂进掌心,满是失而复得的欢欣:“真好。”

    “骑士在你身边,诅咒是不是破解了?”

    谈鹤年抚弄他的头发。

    隋慕的羞赧来得很迟,半晌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昵,缓缓坐起身。

    可他退,谈鹤年便猛进,手臂撑在他腰身两侧,倾身压住:

    “你有没有一切不受控制的感觉?心跳无法平静,永远都不满足,好像怎样都不够……”

    隋慕瞳孔放大。

    “你疯了么?”

    他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谈鹤年两眼赤红,像饥饿已久的野兽,不愿再费心埋伏。

    “我早就疯了。”谈鹤年视线从他嘴唇滑到紧绷的喉结,血管藏匿在肌肤之下,孱孱跳动:“想不想陪我疯一次?”

    “什么?”

    “我们去拉斯维加斯。”

    “现在?”

    “就现在。”

    隋慕也疯了。

    他跟着谈鹤年坐上飞机,落地还是晕晕乎乎的,站在酒店接待处当场开.房。

    现如今,隋慕一步都不敢离开男人,耳朵竖起来,果真听到前台小姐询问两人的关系:

    “你们是一对吗?”

    隋慕抬眼看向谈鹤年,后者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

    但意外的,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几乎等于默许了男人的行径。

    在飞机上没吃饱,开好房间,隋慕便准备带他大快朵颐一顿。

    “哥哥来过这里几次?”

    “不记得了,两三次?隋薪喜欢来玩。”

    隋慕轻飘飘地解释。

    听了他的话,谈鹤年眼神黯淡下来,敷衍地应一声,又问:“这家店你们也来过?”

    “是啊,他们家味道很不错的。”

    隋慕拉着他坐下来,翻开菜单。

    谈鹤年心不在焉。

    感受到他突变的气场,隋慕不免扭过脸,有点无奈:

    “你又怎么了?”

    “没事呀。”

    谈鹤年托着下巴望向他,眼中无甚情绪。

    隋慕不由得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男人皱起眉,斯哈斯哈地出声,连连求饶:“哥哥……”

    “这可是你说要来的,不准闹。”

    隋慕松开手,指腹却没离开他的脸,自然地往耳后摸去:

    “听话,晚上带你去玩。”

    耳边是温柔的话语,谈鹤年顿时歪斜着自己的脑袋,主动往隋慕手上贴,双眼迷离,直勾勾地盯住对方,发出一声极低的鼻音,像是被撸毛.撸.爽.了。

    可惜,正在他最上瘾的时候,隋慕收回胳膊。

    谈鹤年无意识追着贴过去,便被轻轻拍了下脸。

    两人酒足饭饱,下午随便在市区逛了逛,晚上看完一场秀,之后的劲爆活动接踵而至。

    回到酒店俱乐部,隋慕轻车熟路,拽着他换了筹码,径直靠近牌桌。

    中午的酒已经散了劲,隋慕又伸手拿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鸡尾酒。

    周围环境躁动,隋慕一下子上头了。

    “鹤年,来……”他搓搓谈鹤年的手心,将骰子塞给他:“下一把你来掷,你说要什么?”

    “别紧张,输了也没关系的,隋薪从来都没赢过钱。”

    他哄着男人,等谈鹤年随口说了个数字,抬手一抛,周遭响起欢呼声。

    隋慕瞪大眼睛一瞧,激动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好棒!”

    第一次听到隋慕这样的语气,谈鹤年笑意浓浓,抓住他的手,捏成拳头,凑到嘴边吹了口气。

    “好运传给你了。”

    仿佛言出法随,隋慕屡屡得胜,被谈鹤年制止拖走后,他还在留恋——

    “再让我玩一会儿,跟隋薪来的时候,从没赢过那么多。”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呀。”隋慕眸光微动,今晚好似中了蛊,怎么看谈鹤年怎么好。

    “那也不能再玩了,你想上瘾吗,哥哥?”

    “不会的……”谈鹤年盯着他,他便投降:“好吧,不玩就不玩。”

    因为决定得突然,两人只订到了普通双床房。

    他俩都没有什么要睡觉的意思,谈鹤年打开minibar的冰箱门,取出几瓶果汁、汽水和酒,码成一排。

    “你要干嘛?”

    隋慕饶有兴味地坐到床边。

    谈鹤年拉住他的手:“我们来试试自己调酒,怎么样?”

    “好呀。”

    “只是这样没什么意思,不如做个游戏吧。”

    见他这么顺从,谈鹤年不禁得寸进尺,取出他行李包中的眼罩:

    “我把哥哥眼睛蒙住,在你胳膊上写字,猜错了你就罚一杯,猜对了我喝。”

    “怎么样?”

    男人把脸凑到隋慕面前,笑得明艳。

    隋慕注视着他,手不由自主搭上肩膀:“你好幼稚。”

    少爷嘴里这么说,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抵抗的样子,将手臂翻了过来。

    谈鹤年小心翼翼拨开他的头发,眼罩带子挂上耳朵,紧接着,冰凉的指腹在他肌肤按出一个小坑。

    难忍的痒意攀爬而上,隋慕不禁抖了一抖,下意识想缩回手,腕骨却被谈鹤年紧紧攥着。

    他体脂率实在不低,纵然不胖,手感却是软绵绵的。

    “我开始写了。”

    谈鹤年出声,手指随即游走在“白纸”上,指甲时而会不小心划到他。

    隋慕肩头顶起,下巴几近埋入胸口,很难不发出声音:

    “嗯……慕!是慕!”

    他赶紧说出口,省得再受折磨。

    “我输了呢。”谈鹤年神色略显懊恼。

    隋慕原本还觉得过程有些煎熬,可自己赢了之后,尝到甜头,又有些难言的高兴:“你不太会喝酒,多放点果汁吧。”

    硬咽下一小杯,谈鹤年立马五官紧皱,吐出舌头来。

    “你好可爱。”

    隋慕忍不住摸摸他的脸。

    谈鹤年缓了缓,催促他戴好眼罩,再来下一轮。

    后面隋慕便没有刚开始那么顺利,猜不中的次数多得多。

    大少爷被他灌了个眼冒金星,一摊烂泥似地流在谈鹤年怀里——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好,那不喝酒。”谈鹤年俨然享受上帝的权力:“你继续猜字,我改在你背上写。惩罚,就变成真心话吧。”

    “真心话?”

    隋慕大着舌头重复他的话,脑子一团浆糊。

    “嗯,我开始了。”

    谈鹤年心急火燎地将手伸进他衣摆。

    隋慕突然弹起胸膛——“唔!”

    “猜错了。”

    谈鹤年坏心眼地裁决,扣住他的腰,开口:

    “这是‘睡’字,不是‘唔’……我问你,有没有跟别人睡过?”

    话题转变太快,根本没留给隋慕思考的时间。

    他摇摇头。

    “男的女的都没有?”

    继续摇头。

    谈鹤年终于满意了,开启下一轮。

    “嗯……”

    隋慕蹙眉,眼尾湿透了,哼声不由自主从紧闭的唇间泄出。

    谈鹤年挑眉:“又猜错了。”

    “这个字是‘爱’。”

    “隋慕。”男人嘴唇贴上他潮.热的脸颊:“你爱不爱我?”

    隋慕醉得瞳孔聚不上焦,恍惚地辨认着面前的人。

    热气勾缠,谈鹤年恐惧他的答案,慌张地先开了口,抓住他的手喃喃:

    “你一定要爱我,因为我爱你、我好爱你……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