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动物世界被大猫缠上了[快穿] > 2、草原狮子嗷嗷嗷
    随喜有点郁闷,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黑历史广为流传了。

    被母狮追着喂奶,怎么算不上光辉。

    往好处想,她现在也算有点名气了不是?

    虽然这跟她想象的出名场景完全不搭。

    她设想的:单杀角马、独猎斑马,嚼鳄鱼辣条。

    实际上的:妈宝狮。

    啊啊啊啊……

    不能再想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的确让她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时机。

    她长大了,能吃点肉了。

    随喜不知道母狮是如何判断幼狮是什么时候能开始进食肉食的,通过气味?还是体型大小?

    一天,狮群合力抓到了一只斑马。

    随喜正数着天上秃鹫的数量,忽然就听到了伊娃的叫声。

    她其实听不懂狮吼。

    这并不是一个成体系的语言,可她能分辨意会不同叫声大概是什么含义。

    这种短促的叫声,就是让她过来。

    随喜听话过去,看到正啃食斑马的伊娃让开一点位置。

    什么意思?

    不会是让她吃肉吧?

    其实西尔莎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吃肉了,它是自己过去挤着吃的,雄狮不管,雌狮自然不会干预。

    随喜知道自己比西尔莎小一个月,她寻思着,她得过一个月才能吃肉,没想到伊娃现在就叫她来吃。

    随喜舔了舔自己的牙,看似尖尖,实则钝钝。

    她能咬动肉吗?

    她是半路出家的狮子,怎么做狮,还是得听狮子本狮的,亲妈都说能,那当然是能了。

    随喜一口咬上去,瞬间就被迷住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斑马肉好劲道,很有嚼头,随喜不知道是不是她牙没长齐的缘故,还是斑马一身都是肌肉。虽然嚼得费劲了点,可味道好啊。

    连做人时不喜欢的肥肉脂肪,吃到嘴里都成了惊天美味。

    血是有点微咸的,是最天然的佐料。

    随喜嚼得嗷呜嗷呜叫,用力撕扯下一块肉,嚼吧几下就稀里糊涂就吞到肚子里。

    似乎看她吃得来劲,又有一只小狮子挤过来,也在这个位置啃上了肉。

    挨着伊娃的半耳母狮对此行为没有任何表示,啃斑马腿的安塞尔头也不抬。

    随喜也往旁边挪了挪,嘿嘿嘿你也来吃。

    我们都吃。

    随喜是早就馋肉了。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狮群进食时,她总是在旁边打转,一个劲的舔嘴巴。

    伊娃认为她是饿了,所以自己刚吃完就赶紧喂奶。几次三番过后,伊娃明白,幼狮是想吃肉了。

    可它不懂的是,自己的幼崽似乎没有争抢的意识。

    西尔莎想吃肉,它就挤过去吃,可自家幼崽看着明明很馋,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它是懦弱胆小吗?

    还是说自己只哺育一只幼狮,让它太过安逸,不懂得抢食?

    就连喝奶都要喂到嘴边。

    这可不行。

    伊娃只是一头狮子,但它明白什么样的狮子才能长成,什么样的狮子会折损。

    伊娃舔掉嘴边的血沫,一双金黄的眼睛注视着身旁谦让的幼狮。

    不一会,随喜的小肚子就撑得滚圆。

    吃不动了。

    她吃这点份量,不够成年狮子一口的。

    随喜吃得摇头晃脑,晕碳似的走到旁边,啪叽趴下了。

    她要躺着洗脸,太撑了,站不动了。

    肚子圆滚滚好似气球的幼狮懒洋洋舔着毛试图洗脸,却没注意到走过来一只狮子,对着她舔了个囫囵。

    随喜半睁开眼,看到的是粗壮的小腿和黑色顺长的鬃毛。

    啊,是卡勒姆,她这辈子的亲爹。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明明自己脸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就来洗幼崽的脸。

    舔过她,又去舔西尔莎的脸。

    在狮子脸上她居然能看到慈爱。

    而且西尔莎并不是卡勒姆的孩子,而是安塞尔的幼崽。不过比起卡勒姆的温柔细致,安塞尔并不喜欢哄幼狮玩,它更爱巡逻领地,驱逐鬣狗。

    不过这头狮子也不会伤害小狮子就是了,对于卡勒姆的谦让和亚成年以及幼狮的“冒犯”,它也呈现出一种包容默认的态度。

    至于随喜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崽,是她闻出来的。

    狮子的嗅觉很神奇,随喜跟着观光团的时候,就好奇狮子如何分辨自己的后代,现在自己成了狮子才明白。

    就是能闻出来,不同的狮子气味不同。

    她的鼻子能嗅出谁和谁有血缘关系,能嗅出哪只角马生病,能嗅到空气里的水汽味道,哪怕池塘离它还有好几公里。

    神奇。

    随喜自己接着洗脸,但没洗两下,她的姨姨走过来,舔了她好几下,舔得她东倒西歪。

    再然后她的亚雌堂姐也过来,舔了她几口。

    随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根木头,被路过的大猫当地标来回蹭。

    终于,伊娃回来,把她叼到一边,摆脱了这些亲戚的爱。

    狮子是社会性很强、很重感情的生物,这样温馨的场景,每一天都会发生。

    母亲伊娃的舔舐是最温柔也最细致的,它给自己的幼崽清理皮毛,确认它的发育状况,身体健康。

    黑色的鼻头埋进幼狮软乎乎的肚皮轻嗅。

    随喜四肢摊开,十分老实,任凭雌狮把它翻来覆去地吸。

    可这天晚上,随喜饿了想要去吃饭的时候,伊娃却跳开了。

    随喜迷茫地睁大眼睛,看着伊娃走到另一边卧下,有点不懂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妈妈把她认成别的幼崽,以为是别的小狮子来吃奶?

    随喜晃晃耳朵。

    妈,不是别的小狮子,是你的亲崽啦!

    她屁颠屁颠跟过去,趴下身体,刚要张嘴,眼前的饭又走了。

    这下随喜有点傻了。

    摆明了她妈就是不想给她喂奶了啊。

    她应该断奶了吗?

    随喜有点疑惑不解。

    可是她才开始吃一点点肉,现在不应该是奶和肉一起吃的时候吗?隔壁的西尔莎也还没断奶,正吃得津津有味。

    她比西尔莎还小一个月呢,怎么也不到断奶的时候啊。

    有的小狮子一岁才断奶,她还早着呢。

    随喜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伊娃的身影,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让她吃奶了。

    她好歹也是人类的灵魂,吃饭的时候一直很克制,从来不乱咬,绝对不会说咬伤母亲,或者和真的小狮子一样过分调皮捣蛋,玩闹的时候下口没轻没重。

    没道理惹亲妈不高兴。

    随喜:“嘤嘤嘤……”

    她发出了等闲小狮子夹不出来的超萌奶音,能和猎豹一较高下。

    她嘤嘤叫着走到伊娃跟前,啪叽倒下,露出软乎乎的肚皮,抱住它前腿撒娇。

    伊娃低头看了她一会,也许是它也受不了这等撒娇卖萌的手段,没忍住舔了她一下。

    哎,妈没生气。

    随喜见状狗狗祟祟往后蹭,蹭到伊娃腿间,翻身仰头张口试图一气喝成。

    ……大失败。

    伊娃对她发出警告的呜呜声,迈开长腿,再一次从她身上迈了过去,徒留她在原地。

    这下随喜不能自欺欺人了。

    她的妈妈看样子的确要让她断奶。

    好没道理!

    黑夜里,伊娃坐在不远处,只有几米的距离,可在随喜的眼中犹如天堑。

    刚刚伊娃已经发出了警告,就是不让她吃奶,随喜尽管不理解,却没办法。

    她也很想问什么原因,可伊娃不会说话。

    随喜感受着腹中的饥饿,还好她还有斑马肉可以吃。

    斑马的体型小,此刻已经被吃了七七八八,还有些肉她够不到。

    不过好在她的胃口也小,离地面近一些的骨头上还有点碎肉,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随喜舔舐着肉块,用牙齿一点点把边角料剃下来。

    自打穿越成狮子就过得顺风顺水,狮群对幼狮都很照顾,特别包容。

    莫名被亲妈强制断奶,她还觉得有点委屈。

    怎么别的小狮子还能吃奶,她就得断奶了。

    妈妈还凶她。

    怎么会这样……

    小狮子委屈,小狮子不说。

    后半夜,狮群启程,离开这片区域,随喜回头,看着斑马骨架越来越远,心中不禁升起一点茫然。

    她每天至少要吃五回奶,才够一天的消耗。

    吃肉能抗饿一点,可是她的胃小,一顿肉最多坚持半天就消化光了,得吃下一顿。

    狮群每周才吃两三顿饭,距离她的下顿肉还有至少两天,她怎么可能熬过去。

    转眼来到第二天中午,随喜饿得有点晕,饥饿感像是蚂蚁咬住她的胃,火烧火燎得难受。

    西尔莎来找她玩,随喜趴在地上,半张开眼皮,连叫一声打招呼都没力气。

    她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水牛角马斑马羚羊疣猪长颈鹿……她不挑食,什么都吃,真的。

    西尔莎拱了拱她的脑袋。

    随喜动也不动。

    玩不了,玩不了一点,你还是找别的小狮子陪你玩吧。

    西尔莎低声嗷了一下,面对面趴下来,似乎不懂平日里总是活蹦乱跳的小伙伴怎么不找她一起玩耍了。

    它金绿色的眼睛里,映出随喜无精打采的样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太阳渐渐从树梢绕下去,随喜实在熬不住了。

    她要吃饭!

    等着狮群捕猎回来是不可能了,到那时候她估计要饿死了。

    必须自救。

    小猫四个月就能抓老鼠,没道理她不行吧?

    狮子还比不过猫吗?

    随喜站起来,有点渴望地看向伊娃……的腹部,随后强迫自己扭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离开狮群。

    她要捕猎。

    随喜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一头母狮从树下起身,静悄悄跟在她身后。

    摄影师注意到了它俩奇怪的动向,不由得拍拍同伴。

    “它们这是要去哪儿?”

    同伴也是一头雾水,她跟拍狮群也有五六年了,仍旧觉得这是一种迷人又充满奇迹惊喜的生物。

    有些时候,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狮群的举动。

    “跟上去看看?”

    两人和另一边守着狮群的队伍打过招呼,开车沿路跟过去。

    可高高的枯草藏住了小狮子的身影,让人失去了踪迹。

    不过还好,无人机专为这种时刻准备。

    伴随着一阵嗡嗡声,无人机起飞了,传输回的画面里,幼狮珀尔正一边嗅着空气,一边朝土坡走去。

    随喜是有计划的,虽然很粗糙就是了。

    这个地方她之前跟着狮群来过一次,附近有跳兔的窝。

    跳兔,兔如其名,长得像袋鼠和兔子的结合体,它的脑袋像兔子和老鼠的结,身体姿态像袋鼠,还有长长扁扁的尾巴,整体皮毛是灰棕色的,尾巴尖有一段黑毛。

    随喜就打算抓一只跳兔吃。

    狮子基本不会捕食这种小动物,只挑体型大的猎物来,小的还不够塞牙缝。

    不过随喜对比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没比跳兔大太多。

    她看过小猫抓到和自己一样大的老鼠,她应该也行吧……

    然而事实证明,随喜高估自己了。

    她的四个月,换算过来,和小猫的四周差不多,根本没有四个月猫的灵活。

    幼狮的行动太笨了。

    她不会隐藏气味,判断风向,导致跳兔老早就发现了她。

    不过好在这只兔子比较傻,或许它觉得自己不在狮子的食谱上,又或许是认为幼狮太笨,不值得关注。

    尽管发现了随喜,跳兔却没有钻回洞里,而是继续吃。

    随喜潜行了一会,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就朝着低头的跳兔猛冲过去。

    可还没等她冲到地方,幻想中的激情搏杀画面压根没出现,跳兔一个大跳就闪开跑走了。

    随喜只能看人家的尾气。

    连毛都没摸着。

    她的脑子想到了,眼睛也看到了,可身体跟不上。

    爆发力不行,速度也没有,急转弯更是一塌糊涂,还害得她啃了草。

    随喜呸呸吐掉草叶,垂头丧气返回狮群。

    自己捕猎是不用想了,但她的肚子还等待食物,难不成要去蹭别的姨姨的饭吗?

    西尔莎的妈妈愿不愿意喂养她呢?

    关系比较好的雌狮之间,有时候是会帮姐妹们带孩子,并且互相喂奶的。

    伊娃就给别的幼崽喂过奶。

    当时随喜还挺欢迎的,反正她够吃,别的小狮子多吃一点,也能好好长大。

    要是早知道自己现在没奶喝,她一定不谦让了。

    回到狮群,西尔莎又一次走过来蹭它,嘴里叼着一只甲壳虫,邀请她来玩。

    随喜凑到它嘴边,闻到一点奶味。

    西尔莎刚刚吃过饭。

    啊啊啊啊,她也想吃饭!

    随喜抬头,望向伊娃,后者静静坐在石头上,毛茸茸的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平静。

    随喜有点想靠到它身边去,又有点犹豫。

    没吃饱饭的小狮子瘦得相当快,她差不多只有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没有吃饭,肚子就瘪了下来,精神也有些不济。

    拍摄的人见到它的样子,议论纷纷。

    这些研究了好多年狮子的人同样不清楚伊娃为何拒绝幼狮吃奶。

    夜晚再次降临,随喜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她要厚脸皮再去和伊娃讨食。

    和自己亲妈要什么脸。

    随喜仰头寻找着伊娃的踪迹,可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伊娃不在狮群里,它去哪儿了?

    晚风送来一股淡淡的血气。

    伊娃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只兔腿。

    跳兔腿。

    然后它来到随喜面前,将兔腿放下。

    随喜惊呆了,这是给她的吗?

    新鲜的兔腿似乎在向她招手,快来吃我,快来吃我呀,我超级美味的。

    随喜顾不上探究,低头狠狠咬了上去,奋力撕开皮,对着里面的新鲜腿肉狼吞虎咽。

    几只幼狮被血腥气吸引过来,对她开小灶的行为表示要分一杯羹。

    一只幼狮试探性伸爪来够,随喜啪一下挥开它的爪子,自己扣在跳兔腿上,喉咙里发出低声呜呜。

    这是她的饭,谁也不让。

    被她凶了一下的幼狮明显呆了呆。

    它和随喜一起喝奶时,随喜让着它,一起吃肉时,随喜也让着它,怎么这条跳兔腿不行了。

    随喜撕咬着肉块,一边猛猛进食,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威慑的声音。

    再不吃它要饿死了,怎么可能让?

    跳兔腿肉也就巴掌大,随喜全吃光了,意犹未尽,一下又一下舔着骨头,仿佛能把骨头也舔化了。

    她只吃了半饱。

    伊娃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幼崽,看她试图捕猎,再看她护食。

    这只雌狮卧了下来,将腹部露出,对着幼狮发出低低的呼唤声。

    随喜愣了。

    随喜欢天喜地。

    随喜狂奔过去,埋头大吃。

    啊啊啊啊奶好好喝她要喝一辈子的奶!

    别的幼狮会踩奶吗?反正她会。

    妈妈啊,她好幸福。

    刚刚被随喜赶走的小狮子安贝在地上蹭了蹭爪子,犹豫着凑近,想像以前那样过来分食。

    可它刚一靠近,就得到了随喜的示威。

    她扑过去,给了安贝一巴掌,将它赶开,拒绝它吃。

    安贝有两个同胞姊妹,吃饭要抢的,所以它总是来蹭随喜的饭。

    随喜很欢迎,伊娃也不驱赶。

    但现在随喜不想让了。

    饥饿的滋味太难熬了,她要先吃饱再说。

    伊娃轻轻舔了一下幼狮的额头,金黄的眼瞳中充满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