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觉醒,缺德上大分 > 3、简城离开
    “老简,你回来了。”谢夏姑笑着起身,接过他放到手腕里的军大衣,走到旁边衣架上晾挂,嘴里回道,“在说这丫头的亲事呢,你知道的,我哥那个混不吝的,将云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撕了,又替她许了个傻子,云云这才吓得千里迢迢地过来投奔我。”

    “有那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这苦命的丫头只我这个亲人可依靠,我自然要多上心几分。老简啊,你手边有什么不错的青年才俊,给这丫头牵个线?她这边什么资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结婚了。”

    今年是一九七八年,去年刚恢复高考,谢朝云也参加了考试。

    她天资聪颖,实力出众,成功考上全国最好的医学院,首都医学院。

    这种祖上冒青烟的大好事,换个人家不说敲锣打鼓禀告先祖,也会大摆宴席昭告相邻,偏生谢家,直接撕了录取通知书,将她卖了个超高的价钱。

    未考上大学之前的谢朝云,彩礼要价八百八,考上大学的谢朝云,彩礼三翻到两千八百八十八。

    在这个工人工资普遍只有三五十的时代,两千八百八十八,称得上是一比巨款,没几个人能拿得出,公社傻子家为了改善后代基因,瞧上谢朝云那颗脑子,咬咬牙替儿子下了聘。

    饶是听过这桩事,此时再听,简爱国依旧怒火滔天。

    国家缺才似渴,各个行业都急切需要新鲜血液灌注,他那三舅兄此举,往大里说是在拖国家后腿,往小里说,也是不堪为父。

    真真是个糊涂虫。

    这样一个金凤凰女儿,养好了不知强儿子多少倍,偏生要断九天凤凰的翅膀,也断了国家的一个储备人才。

    全国各地,能有多少人考上首都医学院?

    搁在古代,那是进士,光宗耀祖的存在。

    他气了气,道:“结什么婚,云云年轻,该为国家做贡献,咱们养她一年,待她参加下一届高考,直接去读大学。”

    谢夏姑挂好衣服,又去厨房端上做好的菜,嗔怪道,“我也想呢,我没女儿,我还想将云云当女儿养个几年呢。这不是村里给云云开的介绍信、户口迁出等资料的有效期,只有一月?要是没在这月将户口落下,云云只能被当个盲流遣还回去。”

    谢朝云是孤掷一注逃出村的,砍伤了她爹一条手臂,硬逼着他交出户口。

    毕竟,她出逃不带户口迁出证明,等她回去,她的户口已经到了傻子家,婚姻状况也变成已婚。

    “户口也迁了出来?”

    简爱国吃惊,还以为谢朝云只拿了介绍信和政治清白等证明,等与人结婚后,再回村里迁户口,转粮食关系。

    这是没打算再回家,也不认那对爹妈了啊。

    到底是她爹妈——

    简爱国心头嘀咕,望向谢朝云。

    谢朝云坐在沙发上听两人说话,没有插嘴,此时抬头,朝简爱国腼腆地笑笑,乖巧、文静、可爱。

    完美符合男人想象中的贴心闺女。

    又见谢朝云起身,去厨房帮忙端饭端菜拿筷子,简爱国心软了软。

    怎么能怪这丫头呢,是三舅哥一家做得太过分了,那个家,竟不像家,像是狼才虎豹窝,父母不似父母,是噬人的猛虎,难怪小丫头害怕得不敢回家。

    他点点头,“户口都迁了出来,确实得抓紧时间落户。”

    若没在证明生效期间落户,那就会变成黑户,黑户再办户口,比现在要麻烦得多。

    且,这丫头会被遣返回家。

    “行,我找一找。”简爱国坐回餐厅,视线一扫,问,“阿城人呢?”

    “在楼上,我去喊她吃饭。”谢夏姑用帕子擦手上的油,嘴里应道。

    “姑,你坐,我去喊表哥。”

    谢朝云放下手里的瓷碗,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简爱国瞧着,对谢夏姑笑道,“夏姑,你这侄女亲近你呢,刚来时我记得,像只怯生生的猫崽,看人看物都缩手缩脚的,不大方,现在像只小豹子,活力十足。”

    猫科动物来到个陌生环境,总是满身警惕放不开,但等它被主人家打动,就会心生亲近,主动熟悉新地盘,有了归属感,就全身放松下来。

    谢朝云现在,就是只养熟了的猫崽。

    总归是谢夏姑待她真心。

    “我是她亲大姑嘛,她不亲近我亲近谁?”谢夏姑没听明白简爱国的意思。

    简爱国没细说。

    谢夏姑心思单纯,性情浅薄,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太坏的心思,正是他需要的。

    家是用来放松的地方,若枕边人心思深沉,说话做事都得斟酌防备,这日子过得又累又没意思。

    二楼。

    谢朝云敲敲简城的门。

    简城拉开门,只开道门缝,见是谢朝云,居高临下,眸光淡淡,“小矮子,什么事?”

    谢朝云听到这个小矮子,又是一阵大破防。

    前世她父母都高,营养不缺,一米七二大长腿儿,在女孩平均身高一米六,男孩平均身高一米七二的南方,她傲视群雄雌。

    但今生就不行了,父母身高矮坨坨,她又营养不..良.,到现在都没突破一米六的大关,且预估着,没有可能再突破。

    身高不高本就惹得她黯然神伤,被简城毫不留情叫破,且还是小矮子这样类似侮辱的绰号,气得她恨不得在他身上撕咬几下。

    顾念着之前的算计是她理亏,她磨了磨牙,声音温柔,假假地笑,“表哥,下楼吃饭了。”

    简城关上门。

    谢朝云瞪着这扇门,小声忿忿地骂,“我好心喊你吃饭,你回我闭门羹,好没礼貌。”

    下一秒,门又开了,简城拎着行李包,越过谢朝云往楼下走,丢下一句,“我没将门甩你脸上,已经够礼貌了。”

    “你!”

    瞪着简城宽大的背影,谢朝云握着拳头朝他虚打脚踢。

    简城走到楼梯口,忽然扭头。

    谢朝云拳与脚刚伸出,维持着伸拳和踢脚的动作,僵住。

    她拳摆钟似的上下晃动,抬起的脚落下,佯装自己是在走路,她一边正步似的走,一边大幅度挥手,嘴里还道,“哎呀,手臂好像抽筋了,甩一甩。”

    简城转身,压压嘴角,下楼。

    神经,害他笑了一下。

    “阿城,你拎着行李包,准备去哪?”简爱国站起身,不解地问。

    谢夏姑有所猜测,心虚地低下头。

    不会是怕她和云云干出更丧心病狂的事,不敢在家待了吧?

    简城瞧了谢夏姑一眼。

    谢夏姑识趣地起身,拉着赶到客厅的谢朝云往厨房走,“我去厨房再做个菜,云云过来帮我。”

    到了厨房,她躲在厨房门口,偷窥客厅地简爱国和简城,紧张地问谢朝云,“云云,简城不会告状吧?要是老简知道咱俩这么算计他儿子,会不会送咱俩回家啊?”

    “我要不要跪在他腿边,哭着哀求他再给一次机会,赌咒发誓咱俩真的放弃了?”

    谢朝云站在谢夏姑身后,视线落到客厅那对父子身上,虽然离得远,听不见两人说话内容,但见二人气息平和,开口道:“没告状。”

    如果告了状,简爱国情绪必定会有变化。

    客厅,简家父子虽然知道谢夏姑在留意这边,但两人都没在意,厨房那边,听不到这边说话。

    简城放下行李包,“我回来这些时日,一直没有线索,不如化明为暗,明面上我已经离开家属院,但实际上我又变装潜了回来。”

    简城这次放假,是带了任务回来的,军工厂这边出了特务,只是对方潜伏得深,一直没排查人。简城身为简爱国的儿子,比起另外安排人过来,他回军工厂家属院就显得正常得多。

    他归家放假的这段时间,任务是配合军工厂这边的部队,揪出奸细。

    “家属院这边,不好再安排人。”简建国摇头,“新进来人,会进一步引起特务的警惕。”

    “不安排人,”简城淡然地开口,“子安表弟这段时间不是住在子安家?我直接替代子安表弟的身份。”

    这是简城之前布下的后手,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走这步棋的,但家里有谢家姑侄女这对不安分的存在,还是早走早好。

    “好吧,工作要紧。”简建国虽然失望不能与儿子更多时间相处,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吃过饭再走。”

    简城摇头,“赶到饭点匆匆离开,更能取信。”

    说完,他重新拎起行李包,道:“爸,我走了。”

    简爱国颔首,“好,去吧,爸替你打掩护。”

    目送简城急色匆匆地离开家,简爱国面上伤感之色,他一年年的年纪大了,也渴望娇..妻.幼子、孙儿绕膝的生活,可惜,他的儿子献给国家,有自己的使命。

    简爱国眼前好似又浮现早逝爱妻的音容笑貌,她抱着刚出生的城哥儿,欣慰的笑,“咱家老小会生,太平盛世,不用经历战争,咱们要好好教导,可不能让他养出纨绔习性。”

    他微微惆怅,微云,咱们儿子像你,要强,想纨绔也纨绔不起来。

    不过惆怅瞬间打破,手臂多了抹温软,却是谢夏姑瞧着简城离开,急匆匆跑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探头往门外瞧,“阿城怎么这就走了?”

    简爱国怀念爱妻的心情被打断,有些着恼,他板起脸,推开她的手,数落道:“都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像什么样,还当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谢夏姑撇撇嘴,没当回事。

    简建国比她大了将近三十岁,自嫁过来,他就半当闺女半当妻子管着,她已经习惯了。她继续挽上他的手,催道:“你还没告诉我,阿城怎么就走了呢,也不说留着吃个饭。”

    说到吃饭,谢夏姑更为心虚,不会是吓得,家里的饭菜都不敢吃了吧?

    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