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浔今天起得格外早。
身处永夜的国度, 空说不准是不是该用今天这个词,但林浔醒来的时间确实比平常早了很多。
他守了半夜,
“早。”或许还有点不清醒, 他愣愣地回了一声,目光不想从林浔的眼睛上移开。
但大概是表现得太傻了,对方一下子就笑起来,反而问他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空摇了摇头, 但不由也笑起来。
有林浔
林浔一直
“万叶”林浔叫了他一声。
枫原万叶想了想, 说他感觉到一直有人跟着他们。
虽然
“会不会是听错了呢呢, 万叶”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的派蒙说道。
“听错了吗”枫原万叶沉吟着,并没动摇, 却也不反驳。
林浔看了眼地图上分散的小绿点, 没说话。
渊下宫之行大概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当然,如果林浔没有多次
这份感慨会更纯粹一点。
但似乎也正是因为这样,抚落掩埋历史的厚厚尘埃后显露出的残酷真相才不致使人的步履更加沉重。
离开渊下宫,他们便找到露子巫女和珊瑚宫心海交付了委托,又从心海这里得知死兆星号果然已经出
“没事,至少没有失业”林浔安慰。
但死兆星号离开,林浔要离开稻妻就变得有点难办了,毕竟眼狩令虽然解除了,但锁国令仍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稻妻城看看情况。
“这就要动身了吗”
她露出恬静柔美的笑,注视着金
林浔哇哦
空与珊瑚宫心海道别完,和林浔万叶再次出
林浔“派蒙也算人吗”
“喂这已经是
“不过确实有点挤。”林浔充耳不闻地
“可恶,林浔这家伙”看着林浔将手递
给红眸温醇的少年,被拉上船后一同进入船舱。她双手一抱,鼓了鼓脸,“真是的,那我们也走吧,空”
空还
下午回到稻妻,由于林浔是个没有通行证又穿得神秘奇怪,走
两人捡了些偏僻的道路行走,
路边的樱花树已经开始落花了,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林浔随手一接就拢了一手花瓣。
“下榻山麓边。惯看春来花枝展。夜深酣睡眠。梦中繁花犹再现。樱瓣飘飘然。”少年的红眸温润浅淡,吟罢看向林浔,闲聊道“林浔喜欢樱花吗”
“我对花没有特别的喜好。”林浔想了一下,“不过,倒是很多人觉得我喜欢塞西莉亚花。”
枫原万叶有些好奇,“别人觉得吗”
“嗯。”林浔放开了手里掬起一捧樱,“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结果就到了好多好多,这就是太受欢迎的美少女的苦恼吧。”
坎瑞亚的建国庆典与其女王陛下的生日
明明之前她的子民们还会
数量多到令人
她一度怀疑国民们把提瓦特大陆上的塞西莉亚花薅绝种了。
枫原万叶原本正温和而疏离地注视着这场飘扬的樱花雨,听林浔说完便不由看向她,笑容真切几分,“嗯,林浔确实是会很受欢迎的人。”
微风袭来,吹动少年斜扎的小辫子,他轻缓说着“林浔应该也知道,我的耳朵很敏锐,能听见很多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一样,但林浔,很特别。”
“有时候像闷热的夏日里短暂又剧烈的一场雨,有时候像夜晚的海上长长吹来的一阵风,有时候又怎么静下心都好像听不见你的声音,你
“林浔身上有种很吸引人的东西,所以受欢迎是很正常的事。”
林浔欲言又止,没有忍住,“有点肉麻,万叶。”
“会吗”枫原万叶回想了一下,“抱歉,如果让你听得不舒服的话。”
“那倒没有,毕竟你是个很有眼光的人。”林浔认真说着“不过下次夸我直接夸就好了,不要用排比句,不然下次我会忍不住说出来。”
“林浔想说什么吗”万叶问。
林浔从善如流地将手搭
枫原万叶眨眨眼,才似理解什么一样低低笑起来。
他们继续并肩前行,一路闲聊。林浔不识路,是完全跟着万叶走的,结果大概是路上聊得太投入,万叶把她带到了一座府邸前。
枫原万叶停顿片刻,语气平和,“已经不是了。”
“那可以进去看看吗”林浔提议,“从外面看感觉面积不小的样子。”
“宅屋已经抵给了他人。”枫原万叶注意到大门上紧锁的铁链,“虽然无人入住,但”
啪一声响,锁链落
“”枫原万叶。
他难得的露
出了几分束手无策的表情,还是跟着林浔一起走进了曾经的枫原家。
枫原家的面积果然不小,林浔顺着廊道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等等,不对劲
林浔后后前前右右左左。
等等,真的不对劲为什么万叶家每个转角都长得差不多,完全出不去了啊这是什么鬼打墙吗
难不成是初入枫原家的仆人半夜尿急,跑进了走廊。但走廊里永远是无数相同的转角。最后,分不清方向的仆人,
“没有这种诅咒。”作为被编排的宅子前主人,枫原万叶又无奈又好笑。
他牵住林浔,慢慢往回走。
“那边是主屋,是我父母的起居室,我的房间要再靠东边一点”他一边走,一边不知出何缘由地跟林浔闲谈般介绍起路过的房间。
这些寂静无人的房屋
明明之前怎么都绕不出去的走廊,枫原万叶几番来回,就带着林浔走到了杂草丛生的庭院。
日式宅屋的采光很一般,出来之后林浔和万叶都不由盯着广阔无垠的天空
林浔从仓库里拿了个苹果吃,又朝身边的万叶递了一个。
稻妻春日午后的天空是薄薄的蓝,风里有樱花微甜却淡薄的气味。林浔和万叶谁都没再说话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