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沈辞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酒店。
他
主卧大床隆起人形的弧度,清浅的呼吸声传来,沈辞
沈辞静静看了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视线落
那道伤口没有包扎,没有涂药,没有做任何处理,甚至由于泡了水的缘故,边缘肿胀
沈辞伸出手,捏住了谢逾的腕子。
他轻轻地翻过来,想要仔细观察伤口,然而刚从外面回来,指尖冰凉凉的,谢逾给冰得一个激灵,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刚一抬眼,就看见沈辞捏着他的手,眉目冷肃,面色尤其不善。
谢逾瞬间醒了过来“系统系统”
大半夜的剧情来了
谢逾睡觉的时候,系统也关机,反应慢了半拍,这半拍里,沈辞已经打开灯,捏着谢逾的手骨坐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伤口,语调很冷“我让酒店放了医药箱,为什么不处理”
谢逾“”
他一愣,想起方才是有员工拾房间,将被罩毛巾换了一遍,也放了点东西,但谢逾困得要死,便没
被沈辞握着的触感非常奇怪,谢逾蜷了蜷手指“呃,小伤,不管也没关系吧”
他高中当混混那些年,受过大大小小不少伤,每次都比这个严重,扣子划了一下而已,用不着上药。
沈辞“是吗”
他从桌上拿过药箱,取了瓶液体,钳住谢逾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下倒。
谢逾大惊“系统,人呢剧情痛觉屏蔽准备好了没”
话音未落,液体顺着指缝滑下去,伤口上冰冰凉凉的,但不疼,沈辞用棉签擦拭血污,又上了药,而后取来纱布,
他表情冷,动作却放得很轻,十指灵活轻巧,连打结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等处理完毕,沈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逾“谢伯父托我照顾你,你若是
谢逾懵得可以“呃,好。”
他头
“我来了我来了,痛觉屏蔽系统准备完毕,剧情
谢逾的手裹了圈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空气中隐约有酒和药品的味道。
它困惑地地看了眼宿主“这是剧情吗”
谢逾木着脸“没你事了,玩去吧。”
“啊啊啊啊怎么能没事呢”系统抓狂,“他不动手,我们明天
神病院的剧情怎么办啊”
按照剧本,明天他们就该换地图▄,开启神病院副本了,结果两个主角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掉线,这特么怎么玩
系统是吓清醒了,谢逾还困得要死,他道“先睡觉,明天再说吧。”
谢逾天生心大,沈辞夜袭他也不以为意,等人走了一蒙脑袋,很快又睡了过去,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趿拉上拖鞋,从床上下来,试探性地拉开房门,酒店走廊空无一人,既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保安。
谢逾心道“奇怪,沈辞没把我软禁起来”
依照他的设想,沈辞看
他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走廊空空荡荡,他晃到电梯口,走廊还是空空荡荡,他按下行的电梯,依旧没人拦着,他大摇大摆地出了酒店还是没人。
沈辞似乎直接把他忘了。
谢逾叹了口气,抬手拦出租车“师傅,去青山神病院。”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只要他今天出现
谢逾坐上车,和许青山打电话,委婉表达了拜访意愿,自打他出国,两人五年多没见,许青山一口答应,没过半个小时,谢逾就坐
最近新来了几个病人,许青山忙得脚不沾地,给谢逾倒了杯水,就把他丢办公室里了。
谢逾则将小说屏幕摆
按照剧情,原主被沈辞送来这里时,已经歇斯底里,嗓子都喊劈叉了,很像狂躁症
神病药物都是管制药物,没处方开不了,谢逾镇静地等许青山回来,凭着多年前躁郁症的经历和略显拉跨的演技,成功让许青山详细他有病,并委婉表达对药物的需要。
里面不少药物都指针对重症患者,许青山斟酌开口“我认为你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经过判定,许青山认为谢逾轻微有病,开了些不痛不痒的药物,而后推过来一张卡。
谢逾一看,黑卡。
他一脸莫名,许青山解释“这是当年你投资的钱,但鉴于我们医院已经开了很多年,属于稳定阶段,花钱的地方并不多,剩下的部分我就用来投资了,运气不错,还赚了些。”
他看着侄子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委婉“要是缺钱,你可以拿着先换件衣服。”
昨天谢逾和何致远打架斗殴,服帖的西装打得皱巴巴的,后来被沈辞带走了,他也没地方换。
谢逾“”
他婉拒“不用了。”
谢逾对这个小舅舅颇有好感,他将卡片推回去,透露道“你留
着吧,三个月后,可以买点谢氏的股票。”
小说对众配角的结局一笔带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谢家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原主谢逾自不必说,谢远山谢远海手头都有见不得人的交易,三个月后被扒出来,谢氏股票一落千丈,引
现
谢逾了却了一桩事情,心情颇好地绕出来,此时莫约黄昏,系统栖
谢逾略有些犹豫。
昨日沈辞将他带回酒店,是因为天色太晚,他住的又远开车不方便,折中下来的权宜之计,但也没说让他久住,现
系统迟疑“回翁头村”
作为高科技系统,它也没住过那么破的小旅馆,当下哼哼唧唧,不是很乐意。
谢逾叹了口气“回家吧。”
系统“”
谢逾“其实我
系统“”
它更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当年为了避税,谢远山的房子是挂
谢逾“先回翁头村一趟。”
一人一统返回,谢逾
系统认识这东西,这玩意和谢逾漂洋过海远渡它国,又安安稳稳回到国内,牛皮纸光洁如新,连褶皱都没有,可见主人保养得当。
系统“这到底是什么”
它早就好奇了,这玩意其貌不扬,看上去很是寒酸,最多几块钱的袋子,原主将它小心翼翼放
谢逾撕开封口,将东西放
是一本深红色的册子,上面六个烫金大字。
房屋所有权证。
谢逾摸了摸红本“这应该是我妈妈不,他妈妈留给他的房子。”
他和原主性格迥异,却都有一个性情暴虐的父亲,以及一个温和守礼,爱他至深的母亲。
谢逾的母亲也给他留了本房产证,也用牛皮纸包着,小心放
这房子当然和谢远山的大平层没法比,只是三环外普通的一室住宅,但现
房子坐落
系统环视一圈,迟疑“请请个家政”
谢逾“请你个头啊,忘了我们的人设了吗”
一穷二白打车钱都没有
的被亲叔叔坑害的富二代,那里有钱请家政
他挽起袖子“早些做完,我们还能生火烧晚饭。”
老房子有很多旧物件,上世纪的搪瓷杯,大花图案地枕套被罩,还有
系统不解“多少年前的老物件,擦他干嘛”
谢逾没理他,将日历端端正正放好了,系统这才
一月七号。
就
这日历是十多快二十年前的日历了,那时原主还是个小豆丁,这么多年过去了,墨水微微褪色,刺目的圆圈标
系统“什么意思”
它一头雾水,却见谢逾微微叹了口气,似有所悟。
谢逾拿着日历站起来“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
他微微叹气“买点酒吧,三天后我得去一个地方。”
十公里外,沈辞倦怠地捏住眉心。
他已经做完了今天的工作,屏幕上显示的并非财报,而是几篇论文自从离开学校,他已经很久没有论文了。
这些论文也并非他的研究领域,而和双向神疾病有关,该疾病算神领域常见病症,成因,症状,治疗方案都比较明晰。
成因患者可能
沈辞摸不准谢逾
这时,特别消息提示栏响了声,沈辞划开,看见最新消息“谢先生从神病院出来后没有回酒店。”
沈辞丝毫不感意外,他捏住眉心,自嘲地讽笑一声。
谢逾自从回国开始,就竭力与他撇清关系,无论是酒会上相见不识,还是后续官方客套的称呼,都是如此。
他垂眸打字“他回翁头村了”
谢少爷宁愿屈尊降贵,去住水电暖气都供应不上的小旅馆,也不愿意住奢牌酒店套房。
“没有,他去了幸福小区。302室”
沈辞微顿。
幸福小区,这名字充斥着上世纪的古早味道,
他继续浏览论文“那小区有空置的出租房吗”
此时,谢逾终于拾好了一间房。
鉴于整屋拾难度太大,他先清理睡觉的地方,该洗得洗该换得换,交了水电燃气费,还
谢逾系上小熊围裙,开火做饭,将排骨丢进锅中焯水,动作写意娴熟,他心情颇好,开着窗哼小曲,全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