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逾起床洗漱的时候,沈辞已经走了。
临走前,他将散落
谢逾咬着牙刷翻看酒店的早餐宣传册,随口问:“大少爷不要求沈辞留下来陪吃早饭”
系统道:“大少爷起不来,而沈辞有早会,要去实验室,你可以翻翻协议,他们的协议时间不包括早晨。”
谢逾点头。
他上学时就不算什么好学生,早能翘则翘,成绩也不上不下,属于班里坐后排的问题少年,早年还打过耳钉玩过机车,总而言之,和沈辞这种不苟言笑的学神不属于一路人。
他粗略翻了翻协议,然后将册子丢到沙
“有。”系统翻看小说,“今天有一场赛车比赛。”
原主是顶级富二代,玩得比较花哨,除了各种说不出口的特殊癖好,他还喜欢玩赛车。
谢逾点头“关键任务节点是什么”
“第一,你要带沈辞出席比赛,告诉你的圈子你泡到了他,并
一听这个模棱两可的形容,谢逾就知道又是马赛克内容。
但马赛克也正是可以操作的地方。
谢逾点头“还有呢”
“同样,你需要让主角感到难堪和不安,任务要点是宣示主权,言语戏弄,强制身体接触,侮辱。”
虐主文的剧情重点总是类似的,谢逾点头表示了解,赛车比赛定
他给沈辞打电话“行,我给主角说一声。”
实验室中,沈辞脱下手套,打开水阀。
实验室的手套是橡胶材质,不透气,牢牢包裹皮肤几个小时,现
水流淌过手指,沈辞用毛巾擦拭,此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微微震动,屏幕亮起,沈辞一顿,却没管,而是好好洗干净了手,这才抬眼看向李越韩芸芸“记得看着培育箱的温度,隔二十分记录一次实验数据,由任何不对的地方,请及时联系我。”
这两人是他实验室的师弟师妹,今年才进来的新生,很多步骤不清楚,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沈师兄。”
沈辞挥手让他们各自做事,韩芸芸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了师兄,下礼拜有场会议,老师让你去参加。”
沈辞点头。
李越补充“导师说这会议挺重要的,让你穿好一点。”
沈辞一顿,没什么表情“嗯。”
他没有什么好衣服。
这时,口袋里电话再次震动起来,韩芸芸指了指“师兄,你有电话。”
沈辞看了眼来电显示,
韩芸芸
沈辞关了手机,神色冷淡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说“有些事,我出去一趟。”
说罢,也不带韩芸芸回话,他径直推开玻璃隔门,快步朝走廊外走去,消失
韩芸芸目送他远去,小声嘀咕“师兄今天感觉怪怪的什么事情这么急,不能和我们说吗以往有学工部活动,或者会议,师兄都会打好招呼才对。”
沈辞确实没法和两人说。
今日天气阴沉,雾蒙蒙像是要下雨,他却一路绕到院外,等到实验室的窗户远远落于身后,李越韩芸芸再怎么样也听不见这里的声响,才点开手机。
两个未接来电,都来自谢逾。
按谢少爷的脾气,电话连续响三声不接,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沈辞立
“喂,”谢少爷散漫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辞“
谢逾笑了一声“真做实验假做实验”
沈辞垂眸“真做。”
因为实验繁忙没接到电话,这当然不是一个好的托词,但谢少爷想为难他,本也不需要这些托词。
然而他浑身紧绷,谢逾却只是随口一问,简单寒暄后,他翻开小说,对着沈辞念台词“我有个赛车比赛
原主就是这样高高
好
就
沈辞只能道“好。”
对方挂了电话。
沈辞没什么表情,了手机往实验室走,等走到走廊头,隔着一层雾蒙蒙的毛玻璃,他忽然放轻脚步,
一墙之隔,李越韩芸芸正
两人都是刚进来的新生,青春鲜活力旺盛,尤其韩芸芸,最喜欢
但这一次,八卦的主角有些特殊。
韩芸芸“话说,那天来接沈辞师兄的宾利,你看见了吗”
谢逾叫人押沈辞去体检那天,手下开了辆宾利来学校。
原主不喜欢宾利这种老派商务车,他喜欢花花绿绿的奢派跑车,但是手下办事,没开少爷最喜欢的几辆,只开了宾利来。
李越认得车的牌子“看见了,好像是宾利添越吧,三百万往上的车。”
他嘀咕“但沈师兄不是家境贫寒,全靠奖学金吗他去食堂都不怎么点肉,纯吃素的,有朋友开这么好的车吗”
韩芸芸:“说起这个,论坛上有个说法,就是说谢家的大少爷”
学校里八卦传的最快,何况谢逾向来招摇,江城里认识他车的富二代不算少数,a大也有不少,那辆宾利的车牌有人见过,捕风捉影之下,论坛上已经有了些许风声。
韩芸芸说了几句,李越不知被什么吓了一跳,音量提高“不会吧,沈师兄那么清高,怎么可能”
这时,门锁滴了一声。
这声简直像什么催命符咒,两人同时一颤,屋内噤若寒蝉。
沈辞推门而入,也不看师弟师妹,他
韩芸芸心惊肉跳“记记录了。”
她偷偷去看沈辞的脸色,见他眉目平静,一切如常,便大着胆子,讪讪“师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辞神色冷淡“刚刚。”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要用试剂取出归类,又道“我下午两点要出去,会
“啊”李越迟疑“上午搞完”
韩芸芸也道“这个工作量有点大吧,师兄你不吃午饭了吗”
沈辞头也不抬“嗯。”
气氛一时沉闷下来,没人再说话。
过了午饭点,韩芸芸和李越相继走了,沈辞掐着时间赶完实验,一看表,两点还有十分钟。
此时天色阴沉,透过玻璃窗,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味道,连带着实验也里闷的不行,看天色,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沈辞按住
迟疑片刻,他还是去学校的小超市买了条便宜的巧克力。
刚好过了饭点,学生结伴买小零食,结账的人稍微有些多,等他付完款出来,时间还剩三分钟。
谢逾的短信适时
对谢逾而言,提前三分钟到达约定目的地是基本的礼貌,如果不是怕违背人设,他一般提早十分钟,但对沈辞而言,这更像是少爷不满意的信号。
他捏住掌心小块巧克力,挑抄小路往回走去,这路人迹罕至,要路过学校白桦林。走到一半时,忽然起了大风,白桦簌簌作响。
秋日天气变得尤其快,常常上午晴下午雨,头顶乌云聚了这么久,被道银白的闪电劈划开来,下一秒,沈辞还来不及反应,暴雨如约而至。
夏末秋初,这雨还怪冷的。
他没伞,也无处躲避,被从头浇了个透,雨水沥沥顺着衬衫滚下来,衣料数粘
手机再次震动,谢逾问“下雨了,你
沈辞来不及多想,快步到实验楼,果然见一辆漆银灰色的宾利停
原主抽烟,谢逾不抽,叼棒棒糖是凹人设。
此时恰好两点整,也正是学生回实验室的时间,大楼人来人往,李越和韩芸芸从宿舍那一边走过来,远远认出沈辞,韩芸芸见沈辞形容狼狈,不由一愣“师兄,你没伞吗”
话音未落,宾利车门解锁,谢逾半摇下了车窗。
沈辞夹
谢逾不认识李越韩芸芸“愣着干什么,你不冷吗上来啊。”
沈辞抿唇,没回应李越和韩芸芸,当着他们的面上了车。
等他进来,谢逾扣好车窗,留了条缝进气,问“怎么回事”
沈辞全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唇色
谢逾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衬衫这么湿着黏
他咳嗽一声“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沈辞“刚好撞上下雨。”
透过一层玻璃,他抬眼看向窗外,李越韩芸芸还直挺挺的杵
谢逾唔了一声,抬手拧开前排储物柜,道“上衣湿透了,先脱了吧。”
昨晚吹个空调沈辞都能冻咳嗽,这要是湿衣服裹一路,谢逾也不用去看赛车了,直接送他住院吧。
话音刚落,沈辞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他身体紧绷,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只看着谢逾,许久没有动静。
谢逾继续翻找“怎么了”
沈辞涩然“
“啊”他声音太小,谢逾没停清,他接着翻储物箱,像是
沈辞顿了许久,仓皇抬眼。
隔着薄薄一层玻璃,实验大楼外人来人往,青年男女们穿梭
沈辞怔怔往向窗外,李越和韩芸芸还
这玻璃是单向的,但是后窗留了条换气的缝,若是两人改变角度,是能看见车里的。
沈辞垂下眼帘。
车上沉默的像是死了,一时只有谢逾翻东西的声音。
无声的僵持中,沈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白的
等剥到了最后几颗,衬衫摇摇欲坠地贴
但下一刻,什么柔软的东西劈头盖脸的拢了下来,又厚又重,将他完全罩住了。
沈辞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揪住了一团毛绒绒。
是一床厚毯子。
谢逾将空调开到最大,从储物格中揪出绒毯,往沈辞头上一盖,道“你快擦擦,搞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这是原主的口气。
沈辞不说话,像是没反应过来,一头湿
谢逾“你愣着干嘛擦啊”
他给沈辞的体检报告吓得够呛,毫不夸张的说,沈辞这体质,一场感冒很快就能
见沈辞不动作,谢逾干脆接过毯子,
窗外,韩芸芸走进实验室,一回头,恰好对着那缝隙,窥见了一点车中场景。
只见宽大的车座上,他们的师兄坐
看着居然挺温柔。